注视着她一步步地走上台,拿起麦克风,然后轻声地说出那句,“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18)班的俞靳棠。”
要不是老庞就在几步开外站着,他绝对会拿出手机给她拍一张。
这种场合,其实没谁听他们宣誓演讲的内容,尤其是放在景丞迟那番慷慨激昂的一段话后。
俞靳棠和沈清濯发完言,也退到台侧站着。
“景丞迟。”
俞靳棠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问他,“你昨天是不是故意想被庞主任罚检讨的。”
“很明显吗?”
他不满地挑了下眉。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和你一起站过升旗台的人了。”
景丞迟轻仰着头,觉得今天的天真蓝啊,阳光也好。
俞靳棠和他站得更近,沈清濯在她右手边,隔了一小段距离。
倒真的很难分辨出谁才和谁是发言代表。
她抿了下唇:“景丞迟,祝你比赛顺利。”
“比赛还早。”
他纠正,“这话到赛场上说也来得及。”
“那就祝你训练顺利。”
俞靳棠改口,“成绩早日有突破。”
景丞迟微微滚着喉结,低头看她,阳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头发丝都发着光似的。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唇角扯弯,声调散漫:“俞靳棠,突然想抱你了怎么办?”
下一秒,一只宽大的手掌圈住了她,一卯劲把她拉到侧台。
各种杂物箱子堆得一人高,景丞迟拉着俞靳棠躲在里面,手指娴熟地插进发间,抵着她的脑后。
另只手臂横过她的细腰,手掌不费力地揽住整个蝴蝶骨,抱她抱得很紧。
全身上下的所有血液涌向某处,景丞迟黯着眸子,在竭力压制着。
俞靳棠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景丞迟,你疯了吧!”
“这样你以后想起这一天,才能都想起我。”
他一顿,听见了她的应声才继续,“俞靳棠,别忘了我。”
俞靳棠不敢回抱他,手指踟蹰着,最后只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胸膛好热,把她脸颊烧得有点烫,氧气也严重不足,呼吸变得艰促。
她感觉已经分不清眼前和梦境有何区别。
但却无比确信,那种朦胧的、模糊的、曾经日夜缱绻在她心里散不开的情愫,大抵就是喜欢了。
无论他们之间的剧本推翻被重写多少次,都只会有这一种结局。
分开在即,俞靳棠没再说什么告别或是祝福的话。
而是去看他的眸子,在四目对视的那瞬间,她狡黠地勾了下唇。
“景丞迟,那晚就是你的心跳吧?”
不给他承认或是狡辩的机会,她立马接着说:“刚刚我都听到了,一模一样。”
-
泳队为了迎接景丞迟,还煞有其事地组织了一场欢迎会。
景丞迟看着声情并茂跳着草裙舞的三个人,一股无名火直往脑顶拱。
跳舞就跳舞,往泳裤外面套了一圈五彩的穗子算什么,还不知道从哪整来六个半椰子壳,串上绳挂在脖子上,盖住“关键部位”
。
蠢死了。他现在开始不认识他们还来得及吗?
一点都不想和这三人练混合泳接力。
“景哥!欢迎归队!”
薛靖文冲他笑,一副傻白甜的样儿。
三人又一窝蜂地拥上来,最后把景丞迟连推带拽地拉进池子里才罢休。
景丞迟还没换泳裤,整个人从里湿到外。
认识他们真是倒了他八辈子的霉,但从泳池里出来去换衣间时,他唇角很轻地弯了下。
还能回来,还能继续游泳,真好。
林鹏昆刚换好训练服,一抬头,就看见推门进来的景丞迟,目光短暂地交错后,他先一步躲开。
景丞迟倒不急,沉着目光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