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教练办公室内没有监控,调查组只查到了走廊的监控——
在事发前后的可疑时间里一共有三个人出入过。
教练的秘书、打扫卫生的保洁,还有一个就是林鹏昆。
韩峰没多说什么,回来前只叮嘱景丞迟,防人之心不可无。
景丞迟走过去,打开自己的柜子,顺势出声道:“比赛我看了,游得不错。”
“比你平均训练成绩慢了0。5秒。”
林鹏昆苦笑,“哪不错了?”
“你国际大赛参加得少,观众的情绪、灯光、镜头都会分你的心,心乱了,节奏就容易不稳。多上点比赛练练就好了。”
林鹏昆听见“心乱了”
三个字,神色一滞。
他猛地抬眼看景丞迟,又发现他眸色淡漠,仿佛真的在和他探讨赛场上的影响因素。
林鹏昆手掌攥成拳头,手臂连着肩头都微微发抖。
“林哥,这条路我别无可选,你也是。”
景丞迟侧目,“所以,我们只能赛场上见了。”
“你是天才,生来就是游泳的料,被韩教练破格收进国家队,一路顺风顺水,得天独厚的。”
林鹏昆摇头,“我怎么能和你比。”
换衣间的门被关上,只剩景丞迟一人。
他背抵着柜子,阖上眼,良久,苦涩地笑了下。
他没办法。
冠军只有一个人,他想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就只能踩过所有人的梦想。
竞技体育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赛场见”
是最公平也最残忍的三个字。
景丞迟收起那些没用的伤感,抬眸,对上镜子里自己一双狭长的眼睛。
“景丞迟。”
他对自己说,“你不能输。”
泳队最后的冲刺集训在美国,和京平整整十二小时的时差。
景丞迟没日没夜地训练,每天天没亮就到训练馆,一练就到深夜。
离高考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他知道俞靳棠也在紧张地全力备考,两人的对话框还保持着他离开那天的状态。
谁也没再发消息,但他们都心照不宣,这和上次冷战不一样。
景丞迟每次练到快日出的时候都从池子里出来,静静地坐在台子上,看那轮红日悄无声息地升起。
俞靳棠说过她怀念温泉山庄那天的日出,他才发现,原来他也那么怀念。
那天的一切,都被他完整地刻进记忆,天空的颜色、云彩的轮廓还有她的侧脸。
藏在他心底的愿望是,俞靳棠能永远为他骄傲。
他拿起手机,楼以寻发了消息过来。
是上周模拟考的理科年级大榜,俞靳棠的名字几乎在最上面。
总分688,年级第九。
景丞迟笑笑,他就知道俞靳棠做得到,刚要放下手机,楼以寻又弹进一条语音:“老景,你天天这么打听人家成绩,到底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他轻挑了下眉,回道:【是啊】
楼以寻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个竖着大拇指的表情包。
“你这硬件条件,还搞这套背后暗戳戳的?直接问人家不行吗。人家可刚在学校里开了经验分享讲座,那高一高二小迷弟一堆,现在title是美女学霸、神仙姐姐。”
景丞迟脸色阴沉下来。
隔着网线楼以寻看不见他的怒火,还不知好歹地说个没完:“你小子跑西海岸那么远,是真不怕人家被被撬走啊?”
景丞迟没回,眯眼盯着屏幕,笑意凉薄。
小学弟?一群乳臭未干的未成年,懂什么-
俞靳棠的生日刚好和三模的最后一天撞上了,因此错过全家去大溪地旅行的机会。
俞钟康和杨茹静包下大溪地的一座小岛,给俞靳珩办了成人礼,不止俞家,杨家也去了不少的人。
家庭群里很热闹,消息一条接一条,不到一分钟就99+。
俞靳棠考完试又上了两节晚自习,回到家,才有空好好地看消息。
她和俞钟康、杨茹静的关系,从分科那次冲突之后,就变得很微妙。
她从俞园搬了出来,但杨茹静对她的关心并不少,经常会来看她,谈话闲聊也都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