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她都听说北体大招生办给他递了橄榄枝。
“照抄怎么不真诚了?”
景丞迟笑笑,“从小到大,你没离开过京平,我没离开过你。”
俞靳棠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些些的惊异,她没想到景丞迟会突然说这些。
他这人平时散漫惯了,对什么都是一副漠不在意的样子,这就导致他冷不丁正经起来时,很不一样。有种莫名的魅力。
“你想离京平、离俞家远点。但我不想,我不想离开你身边。”
俞靳棠眼睛睁圆,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她慌乱地错开视线,试图转移话题:“没记错的话,我们断联也有整整两年的时间。”
“棠棠。”
景丞迟叫她,“那是我最后悔的两年,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不会离开得那么久,不会一条消息都不给发,不会让我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也不会…”
俞靳棠追问:“不会什么?”
景丞迟扯了下唇角:“不会让那些男生有接近你的机会。”
俞靳棠手指已经蜷了起来,掌心拓下月牙形的痕,不疼,但能轻轻地缓解她此刻的紧张。
她没经历过这种时刻。
“景丞迟,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景丞迟挑眉道:“俞靳棠,我又不是禽兽,不是随便哪个女生我都抱。”
俞靳棠慌了,下意识地反应是逃走。
结果被他拦住,单手撑着凉亭的柱子,半圈住她。
“我明天就回去集训了,再见面应该是…”
“高考结束,我会去看你比赛的。”
“在美国,很远。”
“多远我都会去的。”
景丞迟若有所思地笑了下,歪头,盯着她看:“俞靳棠,这算你的答案吗?”
“谁在那边!”
没等俞靳棠出声,倒是巡视的保安先发现两人的影子。
景丞迟一把拉着俞靳棠蹲下来,两人背靠着灌木丛。
学校抓高三早恋抓得最狠了,叫家长不说,全校通报,情节严重的,说不定还得挂个处分。
听脚步声越逼越近,俞靳棠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晚自习逃课、还有男女生非正常接触,这要是被抓个正形…
她等死地阖上眼睛,连祈祷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念祷词。
景丞迟垂眸看着她,睫毛翘着,忽扇个不停,他唇角噙笑:“棠棠,你脸好红。”
如果那句怯怯的保证不算答案的话,此时此刻的脸红也算了。
景丞迟觉得自己胸腔里飞进来了一只鸟,尖喙衔着石子,一粒一粒地把那填满,那种餍足感兴奋地游走全身。
他掐了掐她的脸蛋,然后是耳垂。
“一会儿快点跑,知道了吗?”
-
最后是景丞迟出去吸引了保安的注意,然后俞靳棠趁机弯着腰,从灌木丛里偷溜回教学楼。
要是放在她和别人被抓,俞靳棠肯定做不出这种弃队友于不顾的事。
但他是景丞迟,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虽然说起来多少有点不讲究,但她永远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坑景丞迟。
等到晚自习放学,俞靳棠帮他收拾好书包,抱着去楼梯口等他。
晚了十五分钟,景丞迟才吊儿郎当地从老庞办公室走出来。
俞靳棠看老庞没跟出来,才走出来。
景丞迟接过书包,甩到肩上,顺势揉了一把俞靳棠的脑袋,嗔她道:“小白眼狼。”
“…”
俞靳棠小声狡辩,“你让我跑的。”
景丞迟冷笑了下:“我还让你离沈清濯那小子远点呢。”
“明天誓师大会最后一次。”
俞靳棠说,“以后我都不和他说话了。”
景丞迟沉默了几秒钟,肆然地弯起唇角:“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