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靳棠两颊热得就快要爆炸。
景丞迟注视着她那双水涔涔的眼睛,瞳仁是暖茶色的,看得人心尖直发软。他本来还想质问她那群小学弟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下来,算了,他怕骨子里最阴祟的占有欲暴露得太多,会吓到她。
他扯起唇角:“嗯,真乖。”
一股电流瞬间钻进俞靳棠的头皮,又酥又麻,她整个人都僵住,嗓子发紧。
很多人这么说过她,但不知道为何,从景丞迟的嘴里说出这两个字时那么不一样。哑然沉冷的嗓音,揣了点他独有的痞劲,传到她的耳朵里,显得那么…性感。
不等她反应过来,景丞迟又开口。
“生日快乐。”
明明相隔万里,可他声音缱绻得像是就在她耳畔,“棠棠。”
“成年了,就可以…”
俞靳棠怔怔地看着他,一瞬不瞬,嫣红的唇瓣张成半O形。
他眉骨压着,鸦羽般的睫毛落得很慢,却源源不绝地散发着压迫的气场。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被一头蛰伏在森林深处野兽盯上。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蒙上细汗,或者说是冷汗更为贴切。
俞靳棠不自觉地夹紧腿心。
景丞迟忽然扬了个笑:“就可以坐大人那桌了。等我回去,请你喝酒啊?”
俞靳棠长舒了一口气,放松的同时,又莫名感觉心脏有一块空落落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景丞迟唇角的笑更肆意张扬,“谈恋爱?”
俞靳棠:“……”
屏幕黑了一下,被那边无情地挂断。
景丞迟看着手机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无奈笑了下,逗得太猛,把兔子惹急了。
他倒了杯冰水,抿一口,陷进沙发里。
他刚刚都看见了,俞靳棠在他的房间里、他的床上。
被子和枕头都散开了,紧贴着她柔软的腰部曲线,景丞迟眸子黯了黯,没法解释在心底滋生的那种隐秘的爽感。
明明润了冰水,但口腔和喉咙还是又干又燥。景丞迟和自己说别想了,可那画面偏鬼魅似地紧缠他不放,越想忘,越清晰。
他顶了顶腮,快速地低头敛了一眼。
“成年了。”
景丞迟心安理得地圈上,握住。
阖上眼,仰头,后脑勺抵着沙发,喉结上下滚着。
手法并不生疏,半晌,他痛苦和愉悦参半地长喟一声,气音撞在墙壁上,散了,荡回来的只有无尽的怅然。
景丞迟没忍住,骂了句脏,第一次觉得京平到美国的距离有那么远。
想她,想见她,想…-
时间很快来到高考前夕。
101的传统,高考前提前两天放假,是留给学生自主复习的时间。
老庞给他们上了最后一节班会,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遍考试细节,从贴条形码、涂答题卡,唠叨到考试心态,天气再热也不能贪凉带冰水,以防瓶壁挂水,沾湿卷子。
和这群学生斗智斗勇了快两年的时间,庞鑫转身时,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挺奇怪,三年一循环,他带过好多届毕业班,每到这时候还是感慨万千。
就像给鸟儿打开了笼子门,却深知不是送他们归巢,而是要目送他们飞向更广袤、更无垠、也更未知的天地。
人生还很长,还有无数张答卷需要他们放手去答。
他只能陪这些小鸟们到这了。
“行了,就到这,都快滚蛋吧。”
他摆摆手,“高考加油啊!细心点,不该丢的分别丢!”
所有班级几乎同时放学,不知道是谁带头,把一捧试卷洋洋洒洒地扔向窗外。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广播里放起了毕业金曲串烧,瞬间点燃离愁别绪。
在这个乾坤未定的夜里,学校的长廊见证了太多的疯狂。
俞靳棠几乎是被人群推搡着移动的,她艰难地掏出手机,断断续续地录了几段视频。
也算是记录青春的最后时刻了。
“棠棠!”
盛若在走廊的最那边,跳起来跟她招手。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碰上头。盛若立马张开双臂,缠住她,美其名曰沾沾学神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