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她去吧,有景家那小子在,总不至于有危险。”
他摆摆手,没让俞家的保镖继续追了,“压抑了那么久,也让她放松放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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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地安门外大街,依旧是车水马龙。
车鸣声、聊天声、导游的讲解声,不绝于耳。
尽头的鼓楼,泛着橙色调,在这现代闹市里留了独一份的古典,肃穆而不失雅然。
这条大街,俞靳棠走过无数遍,再熟悉不过。
她却从来没觉得它有这么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俞靳棠。”
景丞迟跟在她后面,见她步幅明显变慢,才漫不经心地出了声,“还不停,今晚打算露宿街头?”
俞靳棠咕哝道:“你怎么在…”
“废话。”
景丞迟脸色冷下来,“这么晚了,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晃荡。”
景丞迟快走两步,和她肩并着肩:“你打算去哪?”
“反正不回去。”
俞靳棠赌气。
“在大街上走一晚上。”
景丞迟混吝地吓唬她,“到时候这大街可一盏灯都不亮,不害怕?”
俞靳棠偷偷洇了下嗓子,小声道:“那也不回去。”
“行了,走吧。”
景丞迟握住她的腕子,“你大哥说他在101旁边胡同有套四合院,你不想回家就住过去,他安排好了。”
景丞迟叫了辆车,路况还算好,没一会儿就到了。
俞靳怀手下的人做事一向利落,这四合院很久没住人了,但不到两小时就被打扫得焕然一新。
俞靳棠一进去,就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拄着脑袋发呆。
吵完架之后她心里空落落的,那些剧烈的情绪褪去,只剩下满心疲惫。
景丞迟去了趟胡同口的超市,买了点吃的喝的,回来时俞靳棠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认命地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把买的东西摆了一茶几:“俞大小姐,想吃点什么?”
“你会做饭?”
“会一点。”
景丞迟说,“不过现在买不到食材,只能先吃点速食的了。”
俞靳棠哦了一声,指了指最边上的螺蛳粉。
景丞迟拎着那包螺蛳粉去厨台前:“你们女生还真是心情不好就喜欢吃这些。”
俞靳棠跟过去,坐在高脚椅上,依旧拿手拄着脑袋:“谁们女生?”
他语气熟稔得像是给很多女生都煮过螺蛳粉。
俞靳棠歪头看着他,觉得心里好像更堵了。
景丞迟轻弯了下唇角,解释:“女队传统,赢了比赛吃火锅,输了就吃螺蛳粉。”
“哦。”
俞靳棠满不在乎地移开视线,“我又没问。”
景丞迟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找了个封袋夹,把自己的鼻子夹住,一副视死如归的阵势。
他垂着眼睑,将煮好的圆粉捞出来,等水沸腾,一把撒入汤料。
“酸笋、腐竹,都要吗?”
他问。
俞靳棠怔怔,抿了下唇才说:“其实我没吃过。”
所以才想吃。
俞家从来不允许她吃这些味道大还不健康的东西,一点都不优雅,有失大家闺秀的身份。
于是景丞迟每个都放了半包。
汤碗端到俞靳棠面前,她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去挑,被景丞迟打了下手背。
“有那么馋?”
他重新开火,从架子上拿了个生鸡蛋,“等会儿,还有灵魂。”
俞靳棠乖乖放下筷子,她看电视剧里螺蛳粉的标配都是炸蛋,但她没以为景丞迟还有这种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