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丞迟心脏很剧烈地跳了一下,强而有力。
俞靳棠的睡颜很安谧,睫毛卷翘而长,静静地盖下来,随呼吸而轻颤。
很乖,像是某种毛绒动物的幼崽。
他放轻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靠近时,还是吵醒了她。
俞靳棠揉了揉眼睛,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怎么湿成这个样子!”
她立马坐起来。
景丞迟实话道:“下雨了。”
俞靳棠小跑去拿了条新毛巾,回来时看他还站在原地,盯着她在桌子上摊开的作业本和笔纸,脚边积了一小滩的水。
她走过去,把毛巾盖到他脑袋上。
有点心虚道:“不会我偷偷坐了一会儿你的新桌椅,你介意吧?”
景丞迟拿毛巾揉了揉头发,目光幽深:“不介意。”
“那你盯着看什么呢?”
俞靳棠眨着眼问,“你学习瘾犯了?”
“…没有过这种瘾。”
景丞迟说,“洗澡去了。”
他冲澡很快,糊弄地把头发吹到半干,就出来了。
看见俞靳棠还坐在桌边没走,景丞迟松了口气,走过去。
俞靳棠看见他有些惊喜:“这么快?”
她明明记得上次等他洗澡等了很久来着。
“…”
景丞迟顿了下,偏开视线,“嗯,就随便冲了冲水。”
俞靳棠看了眼他,谴责道:“你头发都没吹干,很容易着凉的。”
“我身体还行。”
景丞迟敷衍。
“万一呢,感冒影响训练了怎么办?”
俞靳棠很严肃。
她时常不懂景丞迟一个世界冠军,按理说身体比他们这些常人要金贵得多,怎么偏偏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之前和江起打架时就是,拳拳到肉,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受不受伤。
俞靳棠扣着景丞迟的手腕,把人拉回到浴室的镜子前,指挥他道:“你弯点腰。”
景丞迟轻倚在台沿,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视线笼罩下来,狭小的浴室里空气骤然变得黏稠。
俞靳棠不用踮脚就够得到他,她第一次吹这么短的头发,还有些新奇。
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边拨弄边拿吹风机吹着发根的位置。
指尖蹭过头皮的瞬间,景丞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轻阖上眼。
“你等我下。”
俞靳棠撂下一句,小跑回自己的浴室,把最常用的一瓶护发精油拿了过来。
她挤了一泵,在掌心推开,然后细细地抚过他的黑发。
那股玫瑰清香几乎是瞬间迸发在两人之间,景丞迟怔了一下,他不会认错,和她身上的香如出一辙。
原来是发间的香,难怪她凑近时总会更浓馥。
他抿唇,喉结用力地上下滚动,心底的悸动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语气却抗拒:“你干什么?”
“护发精油。”
俞靳棠乖乖回答,“你发质太干了,得保养保养了,不然会很难受吧?”
难受吗?景丞迟没什么感觉。
现在只能感觉她指腹在他的发间打圈、轻揉,激起一阵接着一阵的电流,急促地一路烧到他心尖。
多亏了吹风机的轰隆声,能盖得住他叫嚣得同样剧烈的心跳。
直到俞靳棠关掉吹风机,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神。
“景丞迟,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俞靳棠盯着他问。
她隐约有这种感觉,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景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