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万事万物的本能都是趋光,他触碰过那束微光了,就再不想坠回深渊。
“棠棠,我不想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醋意满满的一章久等啦饱饱们!-最近身体关系不大能久坐,码字速度有点受影响,要是11点没更新就是次日再更了~辛苦饱饱们理解等俺养好了一定猛猛加更补偿!
第26章夏日人间越荡越剧烈
八月末的京平已经完全被暑气浸染,胡同里的砖瓦被烤得生烫。
俞靳棠和杨茹静彻底表明了立场,高考前她都住在四合院,这边离101更近,步行几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她还是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但很快就被新生活的新鲜感盖了过去,她榨干景丞迟难得休息的假期,拉他陪自己去逛家居市场。
四合院里的家具、家电都齐全,但要长时间住,俞靳棠就想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把四合院的里里外外都重新布置下。
她买了好几推车的装饰画和玩偶,什么喜欢就买什么。
最后停在了一套学习桌椅前面,景丞迟推着车走到她旁边:“你要换套桌椅?”
俞靳棠摇摇头,指了指他:“你。”
景丞迟的次卧只有一张矮桌,比起学习,更合适沏茶品茶。
“我不需要这东西。”
景丞迟不以为意,“我又不用学习。”
俞靳棠不和他争辩,只是安静地盯着他。
景丞迟几分钟后败下阵:“…学,我学。”
景丞迟个高腿长,店里的桌椅高度都不太合适,只能量好数据去工厂定制。
等到桌椅打造好送到四合院,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
工人师傅上门安装好后,俞靳棠拍了几张照片给景丞迟发过去。
景丞迟已经归队开始备战新一轮的世巡赛了,她知道他忙,不能经常看手机,所以消息发完她就没再管了。
景丞迟选的椅子是那种新科技的人体工学椅,坐进去软软的,但整个腰身的支撑感很好,久坐也不累。
俞靳棠抱着作业本从她的房间跑到景丞迟这里,心想反正他也不在,不享受白不享受。
很快东西就越拿越多…黑笔、红笔、各种颜色的荧光笔,作文素材本、错题本……
她鸠占鹊巢地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景丞迟的房间-
景丞迟结束训练时,天都黑了,才看到俞靳棠的消息。
他很淡地勾了下唇,背上包,头发还微湿着就往外走。
迎面撞上裴修,后者提醒他外面下大雨了:“没啥事今天就住宿舍呗。”
景丞迟冷声回答:“有事。”
薛靖文耸耸肩:“景哥,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恋家了。”
“可是呗,你以前都不怎么回家的。”
裴修附和,他和景丞迟住一间寝室,感慨,“一个人的201,孤单寂寞,冷啊——”
景丞迟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有病。”
他拎上伞,走到体育馆门口,刚走出去没两步,天空一声巨响,雷声轰然。
景丞迟往后退到屋檐里,抓着伞柄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三十多度的天,他却觉得好冷。
那种冷意从身体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的骨骼和牙齿都不受控地寒颤。
景丞迟黯着眸子,无视掉身体的反应,一个箭步冲进雨幕里。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俞靳棠在等他,等他回去。
雨大风也大,他明明撑了一路的伞,到了家门口时,还是被浇得全身都湿透。
T恤早被洇湿,紧贴躯干,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袖口和额前碎发还往下滴着水,很狼狈。
景丞迟看着主卧漆黑的窗子,苦笑了下,想见的人没见到,这一路的长途跋涉忽然就没了意义。
他随手抓了把湿发,强撑着的那股劲突然就泄了。
疲意犹如万千只蚁虫过境,啃噬他的四肢百骸。
他靠在墙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七岁时的那个雨夜,那晚的大雨也像现在,怎么下都看不到尽头似地。
潮湿、阴仄、泥泞…历历在目。
良久,他才回过神,转身推开门,刚踏进半步,景丞迟却愣住。
他房间的一角亮着,暖橘色的灯光被揉碎在空气里,淡淡晕开,落在俞靳棠单薄的肩头,他望过去的这一眼,似乎被无限地拉长。
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