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阶段是浮体练习,也是最必不可少的一环。
俞靳棠尝试了几次,还是没法克服心理上的恐惧,身体高度紧张,不受控地往下沉。
景丞迟才意识到这么多年了,她还怕水,耐着性子地纠正她:“水下和陆地上不同,不靠重力,靠浮力,所以身体要尽可能地放松,放松才能浮起来。”
俞靳棠知道,但知道和掌握是两码事。
她咬着牙,再次把头埋下去,心里一直默念着要放松身体,让两条腿自然漂起来。
初有成效,俞靳棠试着松开抓手。
水挤压着肺部,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她不习惯,下意识地抓了下,却没碰到抓手。俞靳棠心绪一下子慌了,身体重心失衡,开始往下沉坠。
窒息感瞬间弥漫上来,俞靳棠紧闭着眼,手脚扑腾。
她大脑宕机,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恐惧,就被一只大手揽住了腰肢,景丞迟稳稳地托住她。
俞靳棠两条手臂本能反应地缠住景丞迟。
景丞迟一把将她拉出水面。
俞靳棠呛了几口水,浮出来就剧烈地咳嗽,大口喘着气。
她抱景丞迟抱得很紧,是完全无意识地,溺水者拼死抓住救命稻草而已。
景丞迟把人捞出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手放着的地方,并没有衣料相隔。
此刻,一双好看的蝴蝶骨坠在他的掌心中,短暂地失去了翩飞的能力。那是一种脆弱的、不可多窥见的依赖,从俞靳棠身上静静地流淌出来。
本想抽离的手霎然顿住,景丞迟贪恋地允许掌心那点热再多逗停一会儿。
喉结动了动,在压制着什么。
“我不是在呢。”
景丞迟低语道,“怕什么。”
俞靳棠惊魂未定,眼睛还紧闭着。
手臂圈着景丞迟的脖子,她整个人像考拉似地挂在他身上。卷翘的睫毛颤个不停,呼吸还是乱的:“景丞迟,我是不是要死了…”
景丞迟:“淹死会水的,你不至于。”
“呜…”
俞靳棠声音沮丧,“想说我菜就直说。”
她情绪渐渐平稳下来,睁开眼,从景丞迟的怀里出来。
俞靳棠已经无法分辨自己手掌撑着的是他身上的哪块肌肉,总之都是鼓胀又滚烫,软硬适中,压下去还有轻微的反弹感。
只不过她现在没什么心思感受这些。
“还学吗?”
景丞迟问她。
俞靳棠有点后怕,可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学。”
游泳这件事在她心里的意义被拔高了。
她想做好它,似乎这样就能证明些其他的。
于是俞靳棠认真分析:“我就是太害怕了,一怕就会乱,然后就想赶快从水里出来,不然你试试压着我的头呢?”
“压个头。”
景丞迟不由分说把游泳圈套在她身上:“你都怕成这样了,我还强迫着你学,我还是个人?”
俞靳棠:“…”
他扯着游泳圈,把俞靳棠往岸边带。
景丞迟先上了岸,然后弯下腰,将俞靳棠托着腰抱上来。
水珠淅淅沥沥地从她发梢、裙摆落下,本来就白的皮肤,被衬得快反光。有不安分的水滴,顺着精致的锁骨而下,在两座山峦间汇成溪河。
景丞迟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一下,喉结微动。
方才碰过她细腰的掌心又不要命地烧起来,灼得他心痒。
景丞迟扔过去一条浴巾,把俞靳棠罩住。
她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有些发闷:“景丞迟,你一点都不狠心,怎么教会我?”
“谁说我要教会你了?”
景丞迟上前半步,垫着浴巾揉了揉她的湿发。
他往后扯浴巾,托住她的后颈。俞靳棠精致的五官露了出来,洇了水,显得更加楚楚。
景丞迟擦拭的动作不免放得更轻。
她皮肤又嫩又白,随便一碰就红,重不得。
圆眸沾了水雾之后涔漉漉的,对着这样一双眸子,景丞迟觉得他一辈子都只有心软的份。
其实刚刚俞靳棠落水不到一秒钟,他就出手救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