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靳棠拖长尾音,像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从小相识,意味着他们都太了解彼此,她糊弄不了景丞迟。
她越想欲盖弥彰,他越要刨根问底。
“送你的。”
俞靳棠轻轻道,“礼物。”
她没抬眼皮,不知道景丞迟正垂眸盯她,含着笑。
“你不是拿了冠军嘛,祝贺你。还有昨晚…谢谢你。”
景丞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手撑着她身后的铁架子,弯腰,逼着她和自己四目直视。
“谢我带你私奔,还是谢我帮你跑腿?”
“…”
俞靳棠脸颊一红,炸毛道,“什、什么私奔,你好好说话。”
她伸手,佯装去抢:“你不要就算了。”
景丞迟理直气壮:“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景丞迟往后一收手,她没够到,倒是两人间的距离又被拉进了几厘。
别墅所有房间的洗沐用品都是一样的,玫瑰白茶,清冷中透着些许清甜。两人身上的气味相撞在一起,缠抵,分不清彼此。
景丞迟滚了滚喉结,又问:“所以你加裴修微信,是因为这个?”
“对啊,我又不知道你们运动员需要什么…”
俞靳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就想着问问他嘛,他是你队长,肯定更了解。”
其实裴修原话说的是泳具三件套。
但…下面那个……
俞靳棠视线状似不经意地往下面飘了下,耳朵更红了。
她不知道怎么买,最后就买了泳镜和泳帽。
俞靳棠记得冠军赛那天看他的三件套都是纯黑色,霸气有威慑力;但她觉得少了点张扬的味道,所以给景丞迟挑的是黑红配色。
多了那抹红,他粉丝在看台上也能更好地分辨出他。
她洇了下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你那天说的…我想过了,两年时间是不短,我们之间有了嫌隙也不假,但其实这两年你没错过我什么。”
“上学、放学、写作业、考试…每天都像ctrlc、ctrlv过一样,一成不变,没你征战赛场那么精彩。”
“说什么呢。”
景丞迟蹙眉,不满她这样的概述,“班级第一又不是馅饼,会从天上掉下来正好砸到你头上,妄自菲薄做什么?”
俞靳棠愣住,鼻头忽然涌起一阵酸。
那种感觉像他突然闯入了她的秘密花园。
看见了那个安静地、倔强地在书案前,一遍遍推演公式,和自己较起劲来绝不心软的她。
“我要去找盛若了。”
俞靳棠直接移开话题,弯腰从景丞迟的手臂下面钻过去。
景丞迟漫不经心地扯了下唇角,抬手,精准地握住那截纤细的腕子,扣下想溜走的某人。
俞靳棠突然被拽住,脚下步子晃了下。
景丞迟:“诶,礼物都送了,微信可以删了。”
“问完就删。”
俞靳棠想起景丞迟讨伐她的那句用完就扔,气息渐渐虚下去,抿了抿唇,“不太礼貌吧…”
“你认识裴修?”
“不认识啊。”
景丞迟理直气壮:“不认识,讲什么礼貌?”
俞靳棠:“…”
“他刚分手没三天,练体育的没好人。”
景丞迟揭起队长的短毫不手软,“你离他远点。”
“你不也是练体育的?”
景丞迟盯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稍怔,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泥泞窄巷、烟酒的苦臭味、拳拳到肉的搏击还有搏到你死我活的血肉模糊。
“你不早就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散漫地笑道,“怕了?”
景丞迟抄兜迈开步,与她擦肩而过时,使劲揉了把她的发顶。
“人都被我拐跑了,现在才怕,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