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onenetnetce,threeisproof。”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确凿的证据。)
“虽然你还是没让我抓到什么破绽,或者真正的证据——”
克劳斯伸出手。
这一回,天方没有动。
他的指尖于是触到了她的脸颊,指节缓慢地、仔细地摩挲过她的肌肤,像是在触摸一件他无法理解的器物。
“还真是完美的伪装啊……”
他出了一声近似咏叹的感慨,眼中焕出了奇异的光彩:
“只有更高等生物,才可以如此长久、完美地伪装成低等生物——”
“你是什么样的生命体呢?”
“你来自宇宙?是进化上更加完美的宇宙人?”
“为什么要帮那些死不悔改的低劣人类呢?”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像是在吟诵一赞美诗:“明明拥有更高的眼界、更不凡的身份,为什么偏偏要屈身留在这颗星球,拼死守护这些愚昧低劣的人类呢?”
他不解又傲慢地注视着她,叹息道:“你完全可以不必这么辛苦、这么殚精竭虑的——”
“你之前只是记忆错乱,给自己的定位出错了——”
克劳斯的声音放柔了一些,“现在改弦更张,也还不晚。”
“你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不是吗?”
说着,他张开了双臂,姿态舒展而大方,像是在欢迎一个终将归队的同伴。
天方看着他。
空气里安静了两三秒。
“……”
她抿了抿唇,抬起眼,啼笑皆非地轻嗤了一声,“当然不是。”
“不存在这种可能。”
【我们可只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源自内外的坚定声线重叠在了一起。
胸前的光芒骤然涌出,笼罩覆盖住了天方的身躯——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锐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将周围扭曲的空间劈开了一道裂隙。
戴拿活动了下自己的脖子,憋了好久的视线鹰隼般射向了外形扭曲了不少的克劳斯,扯开的声线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痛快与鄙夷:“听你在那儿唧唧歪歪说什么歪理——!”
“背叛同伴、背弃初心、被黑暗侵蚀了心智的叛徒——”
光芒在他的拳头上凝聚——
“老老实实当你的过街老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