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此刻,虽然昨天和石室指挥官达成了“默认敦子继续被藏在暗处的对方诱惑犯错”
的默契——不过,看着此刻意志消沉的敦子,天方还是心下不忍起来。
抱歉……
即使这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
虽然她也有叮嘱我梦注意留意敦子的状况——并不是指望他能敏锐到短时间内现源头,而是倘若对方对敦子施加的影响进一步增强,我梦在已经留意的情况下,肯定能感知到这份新的异常。
但是这些“后手”
与“补救”
,并不能改变她漠视了敦子承受伤害的现实。
心下轻叹,她走近了过去,在敦子的身旁坐了下来:“敦子?”
座椅的皮革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
佐佐木敦子的身躯晃了下,怔怔地从呆愣中拔出神,恍惚地看了她一眼,声线略显低哑,“……天方小姐……”
“我……”
她动了动唇,喉头突然一阵酸涩胀。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抱住对方,向对方倾诉自己的疲惫、无助,忏悔自己的过错与自卑,把那股让她几乎喘不上来气的沉重统统倾倒出来。
但是最后,她还是闭上了口,再次垂下了头。
我可能……真的很没用。
不会有人喜欢……也不会有人认可……
敦子郁郁地垂下了眼睫,眼底似有泪光。
天方闭了闭眼,心口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
手指蜷了蜷,她缓缓抬手,指尖轻柔地拂开了敦子额前凌乱垂落的碎。
熨帖的热度一瞬即逝。
敦子眨了眨眼,重新抬起了头——她的眼眶有些泛红,目光中交织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委屈与倔强的沉默。
天方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提任何早上生的事——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敦子的手掌:“你愿意接下来陪我去一个地方,帮我一个忙吗?”
敦子的指尖颤了颤。
那样一份对此刻的自己来说显得太过灼热的温度,让敦子几乎想要缩回手。
天方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那只是一个轻轻的、随时可以被挣脱的邀请。
可敦子却觉得那力道有千钧重——或者说,其实是她不想挣脱。
她的唇瓣颤抖了下:“我……”
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我真的……可以吗?”
敦子眨了眨眼,眼底亮起了微光,而蒙在眼眸上的那层淡淡湿意,也愈晶莹起来。
那份湿意并没有落下,只是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儿,折射出了舷窗边透进来的柔和阳光。
“……好、好的。”
敦子有些干涩地点了点头,指尖用力,反过来攥紧了天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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