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们真的不觉得,那个被囚禁的我,认输得太过干脆了嘛?”
弗洛伊挑起了眉梢,轻笑了一声,“我是这么容易认命和自暴自弃的人?”
我梦和藤宫迟疑地瞥向了她。
“我想——”
弗洛伊拖长了音节,格外笃定地说道,“被你们抓到之前,我应该就察觉到了自己被人锁定了。在不确定对方身份和来意的情况,干脆就只留下一个分身在那儿静观其变,把本体藏起来,这很合理吧?”
两人僵了下,手臂慢慢松开了些。
弗洛伊的笑意深了些,抬起手指点了点脸颊,给出了最后一击:“所以那个我,说不定就一直在远远地看着你们疯、对着石像痛哭流涕,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呢。”
“怎么可以这样啊!?”
我梦猛地直起身看向了她,鼓了鼓腮,满眼的悲愤交加。
藤宫同样抬起了脸,嘴角抽了抽,很有些幽怨的闷声道:“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比谁都温柔纵容,也比谁都要果决无情。
弗洛伊扬起了眉,笑而不语。
没有进一步戳他们的玻璃心——比如:
没准那个她还是故意控制着分身,表现出一副“万念俱灰”
“什么都无所谓了”
的表现,让他们相信她真的被困住了;
然后又是“本来打算自毁但又不忍心伤害他们”
,于是“委屈求全”
化为了石像呢!
不忍心伤害个鬼啊!
化成石像杵在那儿——不就是一直扎在他们的心里,提醒他们犯了错,让他们寝食难安吗?!
至于那个她的心思,简直不用想也猜得出来:这两个混蛋敢这么对她!她没有真的做绝直接“分身消散”
打击他们,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标准的蓝族小心眼呢……
当然了,不排除也有一部分考虑是:
分身消散的话,没准他们哪一天又会突奇想,用她的能量继续满宇宙定位她,然后把她的本体给找出来。
以这两个家伙的能力和那种疯程度,感觉不是做不出来啊,总不能后面还得一直戒备他们搞偷袭吧?
反而留一个石像在那儿——有了个现实的靶子和目标,他们反倒会专注于研究怎么让她恢复过来,不容易察觉到她其实已经金蝉脱壳了。
唔——后面这些想法就没必要让这两个容易应激的家伙知道了。
弗洛伊笑了起来。
真正的轻松的笑容——眉眼弯弯,唇角上扬。
他们看着她笑,看着那抹笑意从她的眼底流溢蔓延开来,映在午后的光线里,明媚且温暖。
看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也跟着笑了起来。
噩梦讲述完了——它还在那里,存在于他们的记忆之中。也许还会不断地警示他们,但已经不再压在他们的精神上了。
她还在。
她还会笑。
还会用那种促狭的语气调侃他们。
这大概就是他们在这次的行差踏错之后,能得到的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