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被这两个“不能离开地球太久的地缚灵”
给隔着宇宙定位,然后从宇宙空间里强行拉回到了地球上。
也是够难缠的。
弗洛伊摇头失笑。
“然后呢?”
她抬起眼继续好奇道,“光是这样,你们也不至于打击这么大吧?”
倒也不是她没心没肺——反正现实是他们两个肯定不会这么做,要不然不会这么久了还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而且既然她知道了这个可能——后续也肯定会提防这方面的啦。
她对自己姑且还是有这份自信的呢。(笑)
和她的轻松截然不同——
我梦的脸色有些灰白和难看,抱住她的胳膊甚至一度应激到几乎想把她勒进身体里的程度。
弗洛伊忍了忍,没在这种时候再刺激他。
“最后——”
我梦的声音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最后……”
藤宫的嗓音同样抖了抖,似乎连他也无法忍受说出那样的终局——
“最后,你在我们的面前化成了石像。”
他们的确囚禁了她的躯体,可是从他们拒绝了她的劝说、对她做出了那种事开始——她也同时沉默了下去。
不再看他们,不再回应他们,将自己沉入了意识的最底层,拒绝再对他们做出的任何事给予回应。
接着,耐心地在他们的牢笼中默默积攒起了挣脱束缚的力量。
她清楚他们的强大,一旦第一次挣脱失败,往后只怕会被彻底堵死所有逃离的可能。
因此,面对着有能力再次捕捉到自己的、已然疯狂的旧爱,她一度还生出过自我消散、一了百了的念头。
但是,她的心底显然还是对这两个执迷不悟的家伙犹有一丝不忍。
于是那一天,她被我梦的痛哭声从暂时的自我封闭中唤醒了。
“呜……啊啊啊——!!!”
我梦死死地抱着她,放声痛哭。
压抑了太久、积累了太多、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撑爆的绝望、痛苦、悔恨、与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深刻厌恶,如同终于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名为“偏执”
或“疯狂”
的屏障,化作了一声声嘶哑的、崩溃的、仿佛野兽濒死般的嚎哭。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像个失去了一切的流浪者,死死地埋在她胸前嚎啕悲泣着,身躯因为内心那份极致的痛苦而蜷缩、抽搐。
“弗洛伊……”
“弗洛伊……”
“……我好痛……这里好痛……”
他语无伦次着,一只手抓挠抠挖起了自己的心口,仿佛那里真的破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空洞。
他的另一只手臂却依旧拼命地抱紧了她,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