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从当地居民们的口中,拼凑出了更多的碎片:
“那对小夫妻啊,不怎么出门的。尤其是他家的太太,很少见外人。”
“她先生对她好得很哦,每天都黏在一起,散步都手拉着手,简直是放在眼珠子里呢。”
“好像也没什么朋友来过他们家,就两个人,甜甜蜜蜜地过日子。”
藤宫面无表情地听着,甚至还点了点头,礼貌地说了句那可真是让人羡慕,然后才转身离开。
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但走出十几步后,才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作何想法——明明之前还在小心,防备太过靠近他们会被我梦察觉。
一转眼,却又鬼使神差一般的,在黄昏或清晨,远远地徘徊在那间别墅的附近。
他告诉自己这是在。
他需要了解他们的日常规律,需要寻找合适的时机,需要在不被现的前提下确认她的状态。
这些理由听起来如此合理,但藤宫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借口罢了。
他站在那里,透过林木的缝隙与那些未拉严的窗帘,渴望窥见她惊鸿一瞥的剪影——不是出于任何战略目的,仅仅是因为他想看见她。
想确认她真的在那里,想确认她的存在是真实的,想从那些不属于他的时光里,哪怕只是远远地,刻印下一帧有她的画面。
而他也的确看到了:
第一次,是她在廊下浇花,微微低着头,眉眼专注又柔和。
我梦从她的背后靠近,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动作那么随意,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他们之间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而她呢?她顿了一下,侧过脸,对他露出了一个羞涩而依赖的微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简直让人不忍打扰。
藤宫站在那里,隔着一段无法跨过的距离,凝视着那个他只在梦中触碰过的身影——胸口有什么在缓慢地、沉重地往下坠落。
他眯起眼,屏住了呼吸,直到那个画面被一片移过来的树影遮住,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第二次,是傍晚亮起的温暖灯光下,两个身影在客厅的沙上依偎而坐。
她半靠在我梦的怀里,他低头吻住了她,手臂环在她腰侧。
很快,他们的姿态便生了变化——她被他微微按倒在了沙靠垫上,他们的身影交叠在了一起。
虽然限于距离与障碍物,他看不清具体的细节——但那副紧密贴合、毫无缝隙的姿态,那道微微晃动的轮廓,那股弥漫在暖光里的浓稠缱绻的氛围,无一不在昭示着屋内缠绵的亲昵。
藤宫用力地出了一口气,别过脸,强迫自己清空思绪,却控制不住、也摒弃不了心底迅涌生出的那份肮脏灼热的臆想。
甚至越是控制,越是清晰。
他更是忍不住在心底描摹出了太多的“细节”
——
我梦是如何急切地吻她,贪恋的触碰,温柔地蛊惑;
她又是如何眉眼含着水光,羞涩地回应;
那双总是清澈动人的眼眸,此刻又是如何氤氲着情欲的浓墨重彩;
而她被他吻得呼吸凌乱时,又会出怎样诱人的声响……
“——够了。”
他咬紧了牙根,死死地闷住了声线。
第三次,是在某个清晨时分。
她推开了二楼的窗户,倚在窗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头的长睡得略有些散乱,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裙。
晨风吹拂,睡裙宽松的衣襟微微敞开——即使隔着晨雾与距离,藤宫也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印在了她白皙胸口和锁骨上的、点点玫红色的新鲜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