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之后一直到现在,时不时还有研究团队——包括一些伴侣组合——试图还原你当年的实验。不过,迄今为止,也没有第二例成功者。”
弗洛伊的心口轻轻跳了一下,似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却又不太能确定:“你的意思是?”
希卡利坐到了她的身侧,顿了顿,握住了她的手:“要和我——或者你想再加上谁的光,再来一次验证吗?”
弗洛伊怔住了。
她想说,那次的实验是用红族、蓝族、银族的光——他们两个都是蓝族,如果真的要还原,要么就该剔除掉一个,要么就该再加入两种光芒。
可是看着他摩挲着自己掌心的手指——那份隐约被她察觉到的不安与轻微颤抖。
愧疚如潮水般再次漫上了她的心头。
她抿了抿唇,最终点了点头:“……可以,我们——再试一次。”
希卡利的眼灯亮了起来,握紧了她的手,笑意温柔:“好。这次我来布置。”
而另一边呢——
佐菲回归了自己的工作狂模式。
宇宙警备队的公务浩瀚如星海,足以淹没掉任何多余的情绪与回忆。
他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不同。依旧是那个沉稳可靠的队长,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兄长。
会议、报告、巡逻、协调……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
但在繁忙的间隙,他偶尔会看着窗外的天空,走神放松那么一会儿。
他依然会做梦。
睡眠是生命的必要过程。
只不过,梦境变得零散、寻常,不会再有连贯的、清晰的情节,不会再有某个蓝色的身影。
只有那么一两次,在意识浮沉的边缘,闪过一片纯白的、空旷的墙壁,模糊而迅,快得来不及捕捉便已消散。
而与希卡利的工作对接,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也不可避免地变得拘谨僵硬了很多。
礼貌,尴尬——他们默契地选择了放置处理,用时间去慢慢打磨掉了那些不自然的棱角。
家庭聚会的时候,他也和弗洛伊默契地拉开了自然的间距,不是不再对话,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难以再找回谈笑无间的随意了。
而更少的时候,是在独自休假的夜晚。
佐菲站在自己公寓的阳台上,夜风拂过,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抚过唇,然后意识到了什么,迅放下。
低声的喃语消散在了风中:“……就那样吧。”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终究会在光阴的流逝里,再次磨合得圆融,看不出一丝破绽了。
那么,赛文和贝利亚察觉到了什么了吗?
新的家庭聚会——
佐菲如常出席,选择了一个既能看清全场,又不至于太过惹眼的角落。
他安静地微笑着,看着每一个人——看着不远处弗洛伊正没好气地伸出手指,要戳又不忍心戳赛罗脏兮兮的脸——佐菲忍俊不禁起来。
弗洛伊仿佛听到了他的笑声,转头看了过来,目光相触的瞬间,两人不再回避,相视一笑。
弗洛伊自然地低下头,继续和孩子说着话,佐菲则是端起了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赛文拿着两盘新的点心走了过来,在佐菲旁边坐了下去,一边顺手递给了他一盘,一边貌似随意地问道:“大哥,最近警备队那边,还忙吗?”
佐菲接过,微笑了下,神情几乎无懈可击:“还好。恒星观测局那边需要支援吗?”
赛文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目光沉稳而通透,似乎洞悉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