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松开掩口的手后用力捏了捏额角,眼灯亮起示意道:“不过那个操作对我来说太耗神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你来试吧。”
差点被她的哈欠传染的佐菲顿了顿,用力点了下头:“好。”
弗洛伊谨慎地后退让开了路,并试图在佐菲靠近仪器前拉开足够的距离,以避免前车之鉴。
但她仍旧需要指挥,边后退边指指点点:“——对,就是那个端口,释放你的波动,强度从……”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前的影像开始出现了重叠、晃动……
佐菲他……刚才有靠这么近的吗……弗洛伊怔怔地扶了下额头。
或者……她刚才……真的有远离的吗……弗洛伊突然不确定起来。
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头脑混沌如坠云雾……不确定……佐菲什么时候从身后靠近了她——
这个位置……这个距离……
他胸膛传来的体温透过空气辐射到了她的脊背……他呼吸的气流拂过了她的耳鳍……
一切,都太熟悉了。
熟悉得她心口狂跳。
恍惚间,实验室明亮的白色墙壁开始扭曲、融化,褪色成了梦中那种昏暗暧昧的暖黄……
仪器的嗡鸣声逐渐变形,与梦中她自己的喘息声融合在了一起……
佐菲的体温也不再只是隔着空气的辐射,而是在朝她贴近,几乎要将她融化……
佐菲的身体也僵住了——他也意识到了。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正在崩解。
像是有两幅不同的画被粗暴地叠放在了一起——墨迹互相渗透、交融,再也分不清哪一笔属于真实,哪一抹来自虚幻。
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连日来的高度紧张和疲累不堪,早已将他们的精神逼至了脆弱的边缘。
而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与梦境重合的“既视感”
,顿时俨然成了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那扇被他们苦苦把守的、区分现实与虚幻的门——
佐菲的视线从光屏上移开,落在了弗洛伊近在眼前的后颈。
那个地方,在实验室冷色调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珠光。
梦里的记忆汹涌而至——他曾在那里留下过亲吻,用唇舌描摹勾勒过图景,感受过她肌肤的柔软和战栗,听过她压抑的喘息……
他的大脑“嗡”
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绷断了一般。
等佐菲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抬起了手——自后伸出,近乎本能地、带着一种梦游般的精准,环住了弗洛伊的腰。
弗洛伊的意识震颤了一下。
但她似乎……忘记了挣扎的动作该怎么做……又像是,在等待……
佐菲低下头。
他的唇,带着一丝迟疑的、颤抖的试探,轻轻吻上了她的后颈——那片在梦中他曾反复流连过的敏感区域。
温热的触感传来。
“嗯……”
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与梦中无异的喘息,从弗洛伊的喉间流溢而出。
这声音像是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佐菲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紧紧地按在了怀里。
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指尖摸索向她的胸侧——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