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殿下说得没错,想要压下流言,国公府的表态很关键。
但也没有到了她必须和奚玉恒成亲的那一步。
褚疏缨冷笑一声。
说实话,她如今并没有搞清楚她和奚衍臣究竟是什么关系,情人?但那枚玉佩的存在,总让褚疏缨心中有疑问。
她很清楚自己的为人。
哪怕真是鬼迷心窍,对奚衍臣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她肯定会选择先退婚,确定不会名声有污后,再和奚衍臣在一起。
只瞧奚衍臣的态度,就知晓这段关系绝不是只有她一头热。
所以,她选择暗中和奚衍臣交往,本来就有问题。
不和奚玉恒退婚,就迟早会和奚玉恒走向成亲的那一步,她定然是衡量过,确认过和奚玉恒成亲是利大于弊,她才会选择了这一条路。
她不排斥和奚玉恒成亲不假,但被逼着走上这一条路,也让她觉得很厌烦。
见她神情,琴知寒就知晓她不肯就范:
“你打算怎么做?”
褚疏缨神色如常,她温婉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软和:“三皇子想逼我就范,我偏不如他所愿。”
琴知寒摇头:
“悠着点。”
简短的三个字,代表着放任的态度。
褚疏缨回到褚家后,就直接去了正院,找上温叙宁道明了来意。
温叙宁惊得直接站起来:
“退婚?!”
她仔细看了看大女儿的神情,见她不似作伪的模样,语气微惊:“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褚疏缨神色不变,依旧温婉可人,但口吻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她看向温叙宁:
“母亲也应当听说了外间的传言。”
温叙宁皱起眉头,她当然知晓流言,说实话,她也不清楚流言是真是假,但她了解自家女儿,说好听是一向有分寸,说难听点,就是做事总有所图。
名声重要吗?很重要。
但又没那么重要。
只要褚家带给国公府的利益够大,褚疏缨带给国公府的利益够大,别说只是子虚乌有的流言了,哪怕褚疏缨真的和奚衍臣有什么,国公府也会无视这一点,继续婚事。
再说了,奚衍臣和国公府的关系再僵,也是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嫡二公子。
叔嫂有私情,毁的可不是褚家一家的名声,国公府还得搭上仅有的两个嫡子呢。
所以,即使早就听说了传言,温叙宁也一点都不慌,甚至都没过问过褚疏缨。
真要到了退婚那一步,更着急的绝对是国公府。
流言是假的,温叙宁不担心,要是真的,温叙宁就更不担心了。
哪怕断了和国公府的亲事,自家闺女也有退路可选,至于名声?这些高门大院的,谁家没点腌臜事,关起门来各自寻人的也不是没有。
褚疏缨的这点事,在温叙宁眼中,其实根本算不得事。
只要不是被捉奸在床了,所有的传言都可以被一句莫须有定义。
褚疏缨知道母亲的想法,这也是她一开始不在意传言的原因,但谁让三皇子故意拿此算计。
她格外冷静地说:
“有人敢在母亲和小妹面前议论起此事,就不再是简单的传言了,他们要逼我就范,一旦我这时低头,便是洗清了流言,日后在国公府也会低人一头。”
听出她态度坚决,温叙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应该知道,这门婚事并非两家联姻那么简单。”
退婚绝非易事。
褚疏缨当然知道,她又不是真的一门心思要退婚,圣上要巩固皇权,打压世家的心思一点也不遮掩,她可没忘记当初为何会和国公府定亲。
再说,这个时候退婚了,她不就坐实了传言?哪怕传言的确是真的。
她赌的就是三皇子和国公府不会愿意退亲。
褚疏缨垂下眼眸:
“母亲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温叙宁闭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女儿太有主意,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她很头疼,但又习惯了听褚疏缨的,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最终还是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