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蓉约莫三十五六岁,长发利落盘起,眉宇间透着干练与精明。
她微微颔首,目光在江雨航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不再多言。
江雨航此次注资两百万,旨在清偿工厂对银行的债务,并以此换取55%的控股权。
对于罗德华这家拥有完整生产线、四十余台设备及两百多名员工的制衣厂而言,虽然估值勉强维持在三百多万,但若无法化解银行逼债的危机,一旦进入资产拍卖程序,恐怕连两百万都难以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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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航的条件,算得上是在绝境中给出的公平解药。
紧接着,罗德华介绍了负责库房的老人王铮。
这位在厂里摸爬滚打十余年的老员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紧握江雨航的手:“小江总您好!以后厂子的运转,可全仰仗您了。”
“言重了,不过是相互扶持罢了。”
江雨航礼貌回应。
周围的老员工们心里都清楚,罗德华待人不薄,如今厂子危如累卵,若是真垮了,像他们这样年纪的人再去寻找这般体面的工作无异**捞针。
因此,面对这位年轻的资方代表,众人虽心中忐忑,却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期待。
最后介绍的是商务部的何莉。
作为团队中最年轻的一员,她年约二十六,容貌清秀温婉,属于耐看型的小家碧玉。
尽管江雨航看起来年轻稚嫩,何莉却毫无轻视之意,大方地伸出手:“江总你好,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彼此学习。”
江雨航简短回应。
寒暄过后,罗德华神色稍缓,正色道:“核心人员已为您介绍完毕。
合同签署后,我会要求他们无条件配合您的决策。”
江雨航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坚定:“老舅放心,我追求的是合作共赢。
至于具体的生产流程与销售终端,我不会过度干涉。”
事实上,他确实不会插手具体业务。
这笔投资,不过是为了给慕君禾和墨染秋这对新人提供一个现成的创业平台,让他们在实践中积累经验,顺便积累财富罢了。
“工人的薪水结清了吗?”
江雨航的目光扫过罗德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压迫感。
罗德华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心虚。
江雨航心中已有定论。
眼前的资金链紧绷如弦,银行那边催贷的压力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不得不做出最冷酷的抉择——压缩人力成本,用员工的隐忍来填补自己的财务窟窿。
这种道德上的亏欠感让他心头微沉,但他知道,这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还是先看看仓库吧。”
罗德华迅速转移话题,领着众人穿过走廊,径直走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布料浆洗后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那是金钱与货物堆积的味道。
经过扩建的仓库显得空旷而深邃,五万件成衣如同沉默的士兵,整齐划一地排列在货架之上,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王铮上前一步,熟练地开始介绍:“这里是样品陈列区。
所有衣物均按货号编码存放。
客户选定款式后,只需核对编号,即可直接从货架提取实物,无需二次翻找。”
李诗涵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
对于从小习惯精打细算的她来说,亲眼见证库存转化为真金白银的过程,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她伸手抽出一件样衣,指尖轻轻摩挲面料,抬头问道:“大货和样品的材质完全一致吗?”
何莉在一旁点头确认:“绝对一样,我们承诺过的品质。”
这家制衣厂规模有限,并未聘请顶尖的设计团队,所谓的“设计”
不过是紧跟市场潮流的模仿与微调。
这在当下的服装行业中是常态,也是无数小厂的生存之道。
避开原创风险,主打高性价比的流行款,既能保证零售端的流通速度,又能最大程度降低经销商的滞销退货率。
这是一种妥协的艺术,也是商业的残酷**。
看着满屋堆积如山的货品,李诗涵心中的摆摊热情再次被点燃。
她凑到江雨航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江雨航,今晚我们还去摆地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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