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是失去了最后一道安全锁。”
“对你们而言或许是这样。”
莫提斯淡淡地说道,“对我来说,那叫自由。”
纳察长长地叹了口气,“所以我曾经告诉过阿不思,必须防备您彻底挣脱那个束缚。但是他并不相信我的判断。阿不思认为,即使那道束缚消失,您过去建立的人际关系和经历也足以让您形成自己的原则。他相信您不会变成一个彻底的灾难。”
莫提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在这方面倒比你聪明。”
“也可能只是比我更加傲慢。”
纳察说道,“他总觉得自己能够理解每一个人,也总认为自己来得及纠正所有错误。”
“你来这里之前调查过不少东西。”
“如果毫无准备,我不会站在您面前。”
“可你还是要死。”
莫提斯抬起右手。停滞在半空中的蓝色光芒重新流动起来,逐渐汇聚成一道锋利得令人无法直视的光刃。
“你的遗言似乎有些太长了。”
他看着纳察,“不如现在就上路吧。”
蓝光骤然变得刺眼。
纳察苍老的面孔被映成一片幽蓝,可她依然没有表现出恐惧,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冕下,我还有一样东西想给您看。”
“我已经没兴趣了。”
莫提斯似乎随时都会用那道光刃将纳察劈成两半。
“如果看过以后,您仍然想杀我,我不会再耽误您的时间。”
莫提斯手中的蓝光没有消散,“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讲条件?”
“这与条件无关。”
纳察说道,“它关系到帕比和阿米特。”
那两个名字让莫提斯的动作停了下来。
纳察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她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将手伸进长袍内侧,缓缓取出一个金属物品。
那是一只大得有些异常的怀表。外壳由银色和暗金色两种金属交错构成,表盘则是一个沙漏,流转着金色的沙砾。
纳察将它放在桌面上,沉重的金属与桌面接触,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莫提斯的目光落在怀表上。
起初,他的神情依然带着不耐烦。可是当他看清表盖边缘那些细密的刻度,以及连接在表冠上的七个微型金属环时,眼里的杀意迅被惊讶取代。
“时间转换器?”
他几乎在一瞬间认出了那件东西。
纳察点了点头,“这是阿米特制造的原型。”
房间里的蓝光忽然减弱了许多。
莫提斯盯着那只怀表,“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莫提斯的声音里已经听不见刚才的漫不经心。
纳察轻轻笑了笑,“当然是阿米特交给我的。”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