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普通巫师来说,或许不是。”
纳察说道,“可您并不是普通巫师。”
她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翻涌的蓝光,“当一个人拥有远远过规则本身的力量时,他对亲近之人的保护就不再只是保护。只要有人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您就可能推翻法律、摧毁魔法部,甚至让无数毫不知情的人一起付出代价。”
“你真正想说的是,我应该像你一样,在朋友最需要帮助时把他交给魔法部?”
“我想说的是,您从来没有为自己划定真正的界线。”
纳察摇了摇头。
“那又怎么样?”
“您会毁掉这个世界。”
莫提斯的笑容逐渐消失,“这句话,一百年前的你没有胆量当面告诉我。”
“因为一百年前的您还没有现在这样危险。”
纳察轻声说道,“那时候,您的意识里还有某种东西限制着您。它迫使您遵守一些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规则,不允许您随意伤害某些人,也不允许您毫无节制地使用古代魔法。”
蓝色的魔力骤然停顿了一瞬。
莫提斯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变化,“你知道那个东西?”
“我知道得不多。”
纳察说道,“但我知道它曾经存在。”
莫提斯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露出一丝带着嘲弄的笑意,“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脑子里被人留下了东西。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从您当年的行为里。”
“靠猜?”
“靠观察。”
纳察纠正道,“您会在盛怒时产生杀人的念头,也会毫不犹豫地使用黑魔法,可您总会做一些让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处理那些小巫师的委托我看不出来对您有什么好处,而且我也能感觉到您并不情愿。”
“这证明不了什么。”
莫提斯随意的耸了耸肩。
“单独一两次当然不能。”
纳察说道,“但同样的情况生得太多了。”
莫提斯冷笑一声,“你错了。”
“什么?”
“恰恰是那个东西的存在,才让我现在的计划迟来了这么多年。”
莫提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它不是在我失控时阻止我,而是从一开始就在修改我的判断。它让我必须按照规则处理问题,也让我错过了很多本来能够保护的人。”
纳察看着他,“所以您现在认为,自己挣脱了束缚?”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