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察望着他,“你还记得自己当年说过的话。”
“我很少忘记承诺。”
莫提斯愉快的勾起了嘴角。
“即使过去了一百年?”
“对我来说,没有那么久。”
莫提斯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二年级的时候我说过,再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他略微前倾身体,“你这么着急来送死吗?”
纳察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莫提斯的脸,像是在努力从那张年轻得不合常理的面孔上,寻找一百年前那个朋友留下的痕迹。
霍格沃茨的长廊、霍格莫德的雪、飞行课上掠过草坪的风,还有他们曾经并肩面对黑巫师时出的笑声,一切似乎都还停留在昨天。
可他们之间已经横亘着整整一个世纪。
“说起来,”
纳察低声说道,“一百年前我离开的时候,你也是这个样子。”
莫提斯没有说话。
“现在看着你,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一定是个噩梦。”
莫提斯略带恶意的低声说道。
“对我来说,确实如此。”
纳察的手掌再次按住长袍内侧。
莫提斯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移动了一瞬,却没有立即出手。他似乎早已察觉她身上藏着某种东西,只是完全不认为那能构成威胁。
“你恨我举报了塞巴斯蒂安。”
纳察说道。
“我以为这件事不需要再确认。”
莫提斯看了看纳察,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他杀死了自己的叔叔。”
“所罗门先攻击了安妮。”
“那也不能成为使用索命咒的理由。”
“所以你就把他交给魔法部?”
莫提斯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你明明知道塞巴斯蒂安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也知道当时的魔法部会怎样处置一个使用了不可饶恕咒的学生。我们是信任你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而你甚至没有试图和我们商量,就带着所谓的证据来到这里。”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会阻止我。”
纳察坦然的说道。
“当然。”
“然后继续替他掩盖一切?”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在亲手毁掉朋友的人生以后,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莫提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纳察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你说得对。”
这句承认反而让莫提斯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