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因此我们没有把它作为唯一证据。”
他从口袋中取出了第三件证物,那是一张已经干涸的羊皮纸。上面反复写着同一句话,我不可以说谎。
“这是秋·张小姐被迫使用羽毛笔时留下的书写记录。”
邓布利多说道,“经过检测,纸上的物质属于她的血液。残留的诅咒特征,也与证物羽毛笔完全一致。”
“换句话说,记忆、伤情、物证以及魔法痕迹能够相互印证。”
他看向周围的陪审巫师,“乌姆里奇女士当时确实正在利用黑魔法道具,持续伤害一名霍格沃茨学生。”
审判室里安静了许多,不少威森加摩成员望向乌姆里奇时,眼中已经出现了明显反感。即使是那些原本支持福吉的巫师,也很难在公开证据面前,将抽取学生血液的羽毛笔解释成正常处罚。
乌姆里奇紧抿嘴唇,额头上的头带下方,再次不安定地闪过一缕蓝光。
邓布利多总结道,“莫提斯进入办公室,是为了阻止一场正在生的黑魔法伤害。他的行为并非毫无理由的蓄意袭击,而是为了保护与自己关系密切、当时无法自行脱离危险的学生。”
阿米莉娅沉默片刻,她看向乌姆里奇时,神情中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厌恶。
可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她并没有因此完全站到莫提斯一边,“阻止黑魔法伤害,确实可以构成防卫他人的正当理由。”
她说道,“但是,正当理由并不意味着任何程度的反击都可以被接受。”
阿米莉娅翻开圣芒戈提交的另一页记录,“布莱克先生使用的魔法,给乌姆里奇女士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疼痛与意识冲击。除此之外,她的额头还出现了一处被圣芒戈判断为难以逆转的古代魔法印记。”
“后者显然生在威胁已经被解除以后。”
她的目光落在莫提斯身上,“我认为,这里至少存在防卫过当,以及借机报复的可能。”
乌姆里奇听见这句话,立即露出得意神色。
福吉也重新挺直了身体,只要那道无法消除的印记被认定为永久伤害,即便不可饶恕咒的控诉失败,他们仍然能够凭借严重袭击与恶意伤害要求定罪。
莫提斯却显得十分平静,“你所说的永久损伤,具体指什么?”
阿米莉娅抬起一只手,指向乌姆里奇的额头,“那行文字。”
莫提斯眨了眨眼,“什么文字?”
审判室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阿米莉娅眉头微皱,“根据控方证词与圣芒戈早期记录,你在乌姆里奇女士额头上留下了一句带有侮辱性质的文字,这显然不属于制止伤害所必需的行为。”
莫提斯露出困惑的神情,“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乌姆里奇猛地站起来,“你还在装傻?”
她一只手指向自己的额头,“你在这里写了一句‘我是粉蛤蟆’!”
审判室后方传来几声控制不住的闷笑。
乌姆里奇猛地转头看向陪审席,笑声立刻停了下来。
莫提斯认真地看着她,“副部长女士。我觉得你可能在住院期间做了一场非常真实的梦,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你说谎!”
乌姆里奇尖叫道,她的头带下方又亮起一阵蓝光,“所有霍格沃茨学生都看见了!圣芒戈的治疗师也看见了!那几个字就刻在我的额头上!”
莫提斯靠在失去作用的石椅中,脸上的笑容越温和,“既然如此,证明起来应该十分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