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平静地转向他,“部长先生。你是准备在一次已经开始的审判中,临时修改不可饶恕咒的法律定义吗?”
福吉的表情僵了一下,“我没有修改法律。”
“你刚刚要求将一种尚未经过鉴定、也未被现行法典列明的魔法,直接按照不可饶恕咒定罪。”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如果魔法部认为某种新魔法应该被列入最高等级禁咒,当然可以提交威森加摩讨论。你们需要先确认它的结构、危害与适用范围,再按照程序修改法律。但在法律正式修改以前,不能用尚未存在的条款,追溯惩罚此前的行为。”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留下任何回避空间,“审判不是这样进行的,部长先生。”
福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涨红,他张了张嘴,最终却无法找到可以反驳的法律依据。
阿米莉娅点了点头。“这一点没有争议,除非控方能够证明被审查人使用的是现行法律明确规定的不可饶恕咒,否则第一项控罪不能成立。”
乌姆里奇立刻尖叫起来,“可他确实袭击了我!”
“那么我们进入第二个问题。”
阿米莉娅翻开下一页卷宗,“布莱克先生是否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对魔法部官员实施了出必要程度的攻击。”
她看向邓布利多,“辩方对此有什么解释?”
邓布利多又取出一份文件。
“我想,傲罗办公室应该已经提交了从乌姆里奇女士办公室带走的证物。”
他举起那张羊皮纸,“这是霍格沃茨、圣芒戈以及傲罗办公室共同完成的初步检测结果。”
书记员将封存的黑色羽毛笔放在证物台上,即使隔着透明魔法容器,笔身仍然散着令人不适的暗红色光泽,几名距离较近的陪审巫师皱起眉头。
“这支羽毛笔是不折不扣的黑魔法物品。”
邓布利多说道,“使用者书写时,它不会消耗普通墨水,而是直接抽取书写者的血液,同时,羽毛笔附带的诅咒会将纸上的文字刻入皮肤,重复书写的次数越多,伤口越深,留下永久性损伤的可能性也越高。”
他抬起目光,望向审判席上的乌姆里奇,“将这种道具作为学生禁闭时的惩罚工具,显然不属于霍格沃茨校规允许的范围,更不符合任何现行的法律。”
乌姆里奇立即反驳,“那只是一种矫正行为!张小姐公开散布谎言,拒绝承认错误。我只是让她通过书写记住诚实的重要性。”
莫提斯轻轻笑了一声,“那你不是需要多写几页?”
“你再说一次!”
乌姆里奇尖叫道。
“副部长女士,请控制情绪。”
阿米莉娅冷冷看了她一眼。
乌姆里奇只能咬着牙重新坐下。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这是秋·张小姐当日的伤情记录。”
另一份医疗报告被展示出来。
“虽然有人为了快治愈而使用了一种效果异常优秀的复合魔药,但是她的手背仍然检测出了少量的持续性黑魔法诅咒。为了完整还原现场情况,我们还在获得当事人同意后,提取了她在禁闭期间的记忆。”
邓布利多将一个密封的小水晶瓶放到桌上,银白色记忆在瓶中缓缓流动。
福吉立刻出一声冷笑,“记忆可以被篡改。”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