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照美国魔法国会情报网收集到的消息。”
纳察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那个可怜的血咒兽人是当年伏地魔身边的那一条。那么我做一个大胆的推测,尼可·勒梅之所以会拉下老脸去请求莫提斯拯救那个血咒兽人,是因为那个可怜的女人,除了血咒之外,她还被植入了某些东西,她是一个魂器!我说的对吗?”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能猜到这个程度。
“所以,莫提斯接受的第二任务的本质,是拯救并保护一个伏地魔的魂器。而你交给他的任务,是保护哈利·波特。哈利是谁?如果我没记错,他是那个在预言中注定要彻底消灭黑魔王的人!这也就意味着,莫提斯接受的第一个任务的本质,是保护一个注定要摧毁所有魂器的救世主。”
纳察死死的盯住了邓布利多:“这两个任务在最终的因果指向上,是绝对冲突的!是水火不容的死局!如果莫提斯真的还和当年一样。那当他面对这种无法调和的冲突时,他在接受了保护哈利的任务后,为了消除潜在的威胁,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尼克·勒梅,甚至直接出手毁掉那个作为魂器的血咒兽人!”
邓布利多沉默了,甚至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联系圣芒戈让他们把这个老女巫带走。
“抱歉,娜娜。”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无力感的苦笑,“你的故事很精彩,我理解你推导出的这种‘逻辑故障’。包括,你的那个最终说法,也就是他从一个‘绝对执行请求的机械’,变成了一个‘会权衡利弊、不受底层逻辑控制的人’……。”
邓布利多看着纳察,眼神带着一丝怜悯:“但是我还是认为这是你当年背叛了莫提斯后留下的心理阴影。因为我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任何一种魔法、任何一个魔咒,能够强迫一个人成为回应期待的机械,或者有固定逻辑模式的怪胎。而且你说的这些,仔细思索更是感觉荒谬至极,醒醒吧,这些多半只是出于你对莫提斯的恐惧,或者抓捕塞巴斯蒂安的执念而产生的疯话。”
“那如果……这根本就不是魔法的作用呢?”
纳察看着这位固执的老校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种近乎敬畏的奇异光芒。
“如果……这是神的意志呢?”
这句话,犹如一声沉闷的惊雷,直接在邓布利多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老校长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秒。
“阿不思,你想想看。”
纳察拄着手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绕过办公桌,走到邓布利多的身边。她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述说真理的笃定。
“如果,这位凭空出现、拥有着完全不属于人类范畴力量的古魔王……他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巫师。而是某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一百年前,为了完成某个特定的、我们凡人无法理解的庞大‘使命’,而特意派遣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使徒’呢?”
纳察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她的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
“这就完美解释了为什么他在一百年前,会像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机器一样,机械地去完成所有人的请求。因为那就是神给他设定的‘任务机制’!那是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神之枷锁’!”
邓布利多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舞足蹈的纳察,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不是说……”
纳察猛地转过身,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
她拄着手杖,努力地将自己那佝偻的身躯站得笔直,仿佛在宣告一个新纪元的到来。
“这一百年漫长的沉睡过后。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觉得他的使命已经完成,所以大慈悲地给了他自由,撤销了那个机械的底层程序?”
纳察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那个最让人感到恐惧、也最让人感到敬畏的最后一种可能性:
“或者说,更可怕的是……这位沉睡了百年的古魔王,凭借着自己那已经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恐怖力量……他亲手,硬生生地,彻底摆脱了那个创造他的神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