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察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我也非常清楚,经过了一百年的沉淀,塞巴斯蒂安在那条钻研黑魔法的道路上究竟走得有多深。美国魔法国会的那些年轻后辈们,根本不可能击败那个对不可饶恕咒了如指掌的黑魔法大师。而且……”
纳察直视着莫提斯,道出了她今天不顾性命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
“我更清楚一件事情。如果美国的那些傲罗真的不知死活地围剿了他,如果塞巴斯蒂安真的死在了他们的魔杖下……”
纳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深深的恐惧,“那么,整个美国魔法国会,乃至整个北美的魔法界,都会在古魔王的无尽怒火下,彻底付之一炬。”
“所以,我今天来通知您。”
纳察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恳求,“据我的同事说,他好像在等什么人,我猜那一定是您了,所以我才来请求您,希望您能去见他一面,避免事情不可收拾。”
莫提斯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苍老的女巫,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伪。
“你有这么好心?”
莫提斯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戒备,“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好心,当年你就不会听到那件事后,转身就去向傲罗告塞巴斯蒂安了。”
听到莫提斯的指责,纳察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饱经风霜的苦笑。
“莫提斯,一百多年过去了。”
纳察叹息着说道,“岁月不仅改变了我的容貌,也磨平了我曾经那种非黑即白的棱角。我早就没有当年那个十五岁格兰芬多女孩的冲动和天真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风雨交加的夜空:“在漫长的时光和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中,我也是学会了妥协的。既然我这辈子都已经没办法达到将塞巴斯蒂安绳之以法,并且还不引一场流血事件的奢求。那么,为了保护更多无辜的人,我不如退而求其次……满足他这个并不过分的愿望,总好过让他和整个北美傲罗系统同归于尽。”
莫提斯沉默了。
他目光复杂的看了老女巫很久……
片刻之后,莫提斯收敛了身上的敌意。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依然端坐在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
“阿不思,我要立刻过去一趟。”
莫提斯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不会太久。你别让魔法部的那些摄魂怪弄出什么乱子来。”
“当然,莫提斯。祝你一路顺风。”
邓布利多微微颔。
莫提斯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甚至没有再看纳察一眼,只是淡淡的说,“纳察,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你露面的瞬间就会是你的死期。”
他随意地打了个响指,一股深邃的水蓝色魔力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霸道的古代魔法直接无视了所有的空间屏障,莫提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莫提斯的身影完全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力残余也终于消散在空气中的那一刻。
“呼——!”
刚才还挺直着脊背、犹如钢铁般毫不退让的纳察·欧奈,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她猛地向前踉跄了两步,双手死死地撑在邓布利多那张宽大的橡木办公桌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顺着她那苍老的额头如瀑布般滑落,滴在桌面的羊皮纸上。刚才直面古魔王杀意的那短短几分钟,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场黑巫师决斗都要消耗心力。
“你已经表现得非常棒了,纳察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