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重的车体带着巨响缓缓下坠。
落在龟裂的水泥地面上悬滞的危机。
脏辫男缓缓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挥了挥,动作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他身后列队而立的一众士兵立刻应声而动。
那些士兵个个身形挺拔,肌肉线条紧绷,眼神冷冽,浑身散着一股制式化的冰冷杀气,没有普通人的怯懦与慌乱。
横亘在大桥入口、足足上百斤重的厚重水泥路障。
两名士兵上前,单手扣住栏杆。
不费吹灰之力便稳稳抬起,顺势挪到道路两侧,动作干脆利落。
黑色越野车内,队长指尖悄然握紧了腰间的左轮枪。
浑身神经紧。
,眼底写满极致的警惕。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群诡异士兵,心头的警铃疯狂作响。
这些人绝对不是寻常的幸存者。
他们体魄强悍,力量远常人极限,可周身却没有半点序列凡者独有的能量波动。
没有序列印记。
没有异能外泄的气息,介于普通人与凡者之间,诡异又矛盾。
一个念头在队长脑海中骤然浮现。
这些人肯定与启封市的觉醒真剂脱不开关系。
“全员戒备,保持车,不要停留,随时准备应战。”
队长压低声音。
通过车载通讯器快叮嘱车队所有人,冰冷的语气里满是凝重。
剑仙娜娜收起长剑,飞回长剑战车。
陈凯招招手,吸血柴刀悬浮在战车旁,随时应对突状况。
引擎低鸣。
厚重的青铜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满地碎石。
缓缓驶入这座横跨江面的长桥。
车身驶入桥面的瞬间。
周遭的光线骤然暗沉几分,江风变得愈刺骨,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车队缓缓向前。
桥头原地,脏辫男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
看着青铜车队的身影逐一驶上大桥,原本紧绷阴沉的面容缓缓松弛下来。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双眼。
狭长的眼缝里透出毒蛇般阴鸷的光。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致残忍的笑容。
那笑容藏在昏暗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算计、狩猎与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放行从来不是妥协,也不是退让。
打开路障,让出大桥,从来都不是给他们通行的生路,而是故意放出的牢笼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