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手臂沉睡、信仰刚稳定、困敌阵盘还没摸熟。
任何多余的麻烦,他都不想沾。
娜娜点点头,不再多言。
默默去照看翠绿喜人、已经抽出嫩茎的豆苗。
阳光瓶柔和的光芒洒下。
豆苗叶片舒展。
生机盎然。
与院外埋尸区的死寂压抑形成刺目的对比。
一整天,院外铁锹挖土声、低声交谈声、尸体拖拽声不绝于耳。
尘土时不时飘进院子。
空气里那股腐臭越来越浓。
陈凯始终闭目养神,心神沉入体内,一遍遍温养玉化心脏。
引导暴涨的信仰之力冲刷经脉。
青铜手臂偶尔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光。
像是在沉睡中呼吸。
他刻意忽略外界一切,彻底躺平。
仿佛只要他不看不听,那些肮脏、危险、阴谋,就都与他无关。
可有些东西,越是躲避,越是缠上心头。
深夜。
万籁俱寂。
院外埋尸区只剩下风吹过新土的呜咽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轻响。
陈凯不知不觉睡熟。
然后。
他坠入了一个清晰到恐怖的诡异梦境。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他动弹不得。
像是被钉在虚空之中。
下一秒……
五根漆黑如墨、带着腥气的粗绳,突然从黑暗里暴射而出。
两根捆住手腕,
两根捆住脚踝,
最后一根,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绳子瞬间绷紧!
“……”
陈凯想嘶吼,却不出任何声音。
四肢与脖颈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骨头像是要被生生扯断,肌肉崩裂,血管炸开。
五向拉扯,分尸之刑。
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勒破、每一根筋被拉断、关节脱臼的脆响。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冷漠、怨毒、快意,看着他被一点点撕碎。
头颅欲裂,四肢剧痛,窒息感直冲脑海。
死亡近在咫尺。
“啊……”
陈凯猛地从摇椅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
夜风吹过小院。
带着院外埋尸区的阴冷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