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背长弓、箭囊鼓鼓的汉子,一言不地靠着巨人粗壮的腿侧坐下。
巨人三米多高,此刻闭目养神,呼吸厚重如鼓。
长弓汉子身材精瘦、线条冷硬,脸上戴着黑布。
默默靠在巨人身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弓身。
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他是猎手,是哨兵,是沉默的刃。
只要有风吹草动,第一支箭便会破空而出。
而另一边,帐篷阴影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那个手提长枪、一身青色长衫的汉子,缓缓从人群中站起身。
他看上去文质彬彬,长衫整洁。
与这片血腥野蛮的戈壁格格不入。
可那杆长枪握在手里。
却透着一股阴柔又狠戾的气息。
他目光扫过角落那片被绳索捆成一串的幸存者,眼神淡漠,像在挑选牲口。
幸存者们立刻吓得浑身抖。
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重。
青衫汉子随意指了三下。
三个年轻女子被拖了出来。
她们衣衫破烂、面色惨白,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身体抖得如同秋风落叶。
在末世沦为奴隶。
美貌从不是福气,而是灾祸。
青衫汉子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旁边两个手下立刻解开她们手腕的绳索,却又在胳膊上重新缠了一圈。
半推半拽。
将三人带进了兽皮帐篷里。
帐篷帘子重重落下。
里面很快传出压抑的、不敢反抗的低泣,还有布料撕裂的轻响。
外面的人全都视而不见。
队长眉头微蹙,却别过了头。
青铜车队的队员们沉默低头,假装没听见。
公平车队的人更是习以为常,该吃的吃,该歇的歇,仿佛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在这片戈壁上,弱者没有尊严,奴隶没有人权。
美貌,只是供强者取乐的东西。
就在这片死寂又压抑的沉默里,忽然响起一阵低沉、厚重、带着野性震颤的鼓声。
咚——
咚——
咚咚——
是兽皮少女溪瑶。
她走到篝火正中央。
古铜色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健康又野性的光泽。
她双手拍打着腰间一面小而紧实的兽皮鼓。
鼓点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原始力量。
没有音乐,没有歌词,只有鼓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