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像个唠嗑的老头,絮絮叨叨。
“最先遇上的,是纸人车队。”
他声音含糊,却听得清楚。
“全是纸扎的车,纸扎的马,纸扎的人,走在雾里,悄无声息。”
“你远远看着像车队,走近了,风一吹,哗啦啦全碎。可你要是多看一眼,晚上睡觉,纸人就爬你被窝里去。”
有人听得后背一凉。
“还有喇叭车队。”
古老头又灌一口酒,语气轻飘飘的。
“几十辆破卡车,不装人,不装货,全装大喇叭。一天到晚放红歌,放老调子,声音能传十几里。你跟着声音走,永远走不到头,走到最后,全是白骨,全是被声音勾死的人。”
队长微微皱眉。
“诡异?”
“差不多。”
古老头点头。
“那车队不抢不杀,就勾人。听久了,人就傻了,自己走进沙地里,活活埋了。”
他顿了顿,又说起一个更怪的。
“还有全是摩托车的车队,一路向东,想去海上碰碰运气。”
古老头醉眼朦胧。
溪瑶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插嘴,只是时不时给食铁兽丢一块金属。
巨兽咔嚓咔嚓嚼着,像在听故事。
巨人靠在石壁上,闭着眼,仿佛对这些怪车队毫无兴趣。
那两只老虎趴得更低,耳朵微动,却也不闹。
队长也喝了几口,声音沉了些。
“我们也遇过不少。有机械师组成的联盟,还有靠献祭升级序列的,还有石油诡。”
古老头摆摆手,酒气冲天。
“我们公平车队,马、虎、巨人、食铁兽,看着野,至少还是活物。
那些车队,连活物都不算。”
队长沉默片刻,轻声道。
“所以能遇上一支能说话、能交易、不暗下杀手的,已经算运气。”
“算运气。”
古老头点头,又灌酒。
“你们车队还算规矩,不阴,不滑,不怂。比那些当面笑背后捅刀的,强太多。”
他没提陈凯的僵尸皮带,没提苗疆五姐妹,没提复仇,没提五匹马的交易。
仿佛那些沉重得能压死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