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距离,也是界限。
谁也不敢越界,谁也不敢放松。
篝火在空地中央噼啪燃烧,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空气里不再只有沙尘与汗臭。
多了一股浓烈得让人眩晕的腥气。
是血,是生肉。
是动物内脏被撕开的味道。
公平车队那边。
古老头已经从食铁兽身上下来。
依旧叼着那根黑木烟斗,慢悠悠吐着烟圈。
他看上去瘦弱枯槁。
却没人敢轻视。
整个公平车队的生死,都捏在这双布满皱纹的手里。
“远道而来,又是沙暴当头,没什么好招待的。”
古老头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杀匹马,大家垫垫肚子。”
话音刚落,那个巨人嘿嘿一笑,直接拖过一匹还算健壮的马。
巨人一拳轰出。
马匹直接昏死倒地,嘴角流出鲜血,立马被黄沙吸收。
青铜车队这边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
新鲜肉。
真正的、温热的、带着活气的新鲜肉。
在末世里熬了这么久。
压缩饼干早已经嚼得苦,罐头一开就是锈味。
风干肉硬得能硌碎牙。
能见到一口温热的肉,几乎是所有人不敢奢望的奢侈。
道长喉结不自觉滚动。
眼神死死盯着那匹被放倒的马,垂涎几乎要溢出来。
可没人敢动。
没人敢先开口,更没人敢先吃。
公平车队的人却习以为常。
那个接近三米高的巨人。
赤着上身,肌肉如山峦堆叠,皮肤粗糙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杀戮石像。
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马腿,猛地一扯——
“嗤啦……”
筋肉撕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两条血淋淋的马腿被他硬生生扯断,白骨外露,血管还在微微渗血。
巨人捧着两条生马腿。
连洗都不洗,直接凑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
生肉被撕裂的脆响、咀嚼筋腱的闷响、鲜血顺着他下巴滴落的声音。
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