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今非昔比。
只要王叔敢当众吐露半个字。
他只需轻轻一动念,就能干扰所有人的心智,将真相扭曲成诡异作祟的疯言疯语。
王叔不足为惧。
哪怕隐患重重,也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不是王叔。
那是谁?
他疯狂回想今日一战的每一个画面。
挥剑、斩碎石油诡、火龙焚湖、率众跪拜、吸收信仰……
每一环都无懈可击。
他的仪式没有错,木剑没有错,神像没有错。
可信仰就是没了。
如同石沉大海。
“为什么……为什么……”
孙成低声嘶吼,眼眶泛红,清秀的面容因极致的偏执而显得有些狰狞。
他是被选中的神之使徒。
是要以信仰换身、踏足神境的人。
没有信仰,他献祭的血肉毫无意义。
没有信仰,他承受的剧痛全部白费。
没有信仰,他终将沦为废物,死在这末日废土之中。
强烈的落差与恐惧,将他一点点拖入癫狂的边缘。
他猛地站起身。
在屋内来回踱步。
拳头一次次狠狠砸在墙壁上,指节破皮流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太专注,太偏执。
太急于找到那个偷走他一切的元凶。
以至于。
他完全忽略了自身的异常。
一丝丝、一缕缕淡淡的黑气,正从他的毛孔中缓缓渗出。
那黑气微弱、隐蔽。
带着与石油诡同源的阴冷气息,无声无息地飘向屋中央的窑神铜像。
靠近神像的瞬间。
仿佛受到了无尽的吸力。
黑气顺着铜像斑驳的纹路,源源不断汇入那微张的嘴角之中。
内里一片幽深。
被孙成认定早已死去的二阶石油诡。
正盘踞在神像内部。
贪婪地吞噬着这一切。
它吞噬孙成的戾气。
吞噬孙成的怨念。
每一缕黑气入体。
石油诡的本源便壮大一分。
窑神铜像的眼底深处,隐隐闪过一丝幽芒。
而屋外,晚宴正酣,篝火熊熊。
所有人都在歌颂他们的英雄。
屋内,孙成癫狂自语,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