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那一点血迹,在夕阳下,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暗红。
一个恐怖到极致的念头。
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
有人捣鬼。
车队缓缓驶入石油新村,落日将整片营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大胜归来的消息早已传开。
工人们自涌上土路,夹道欢迎。
一张张在末日里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都写满了狂喜与感激。
有人扛来储存已久的罐头。
有人搬出干净的麻布。
有人点燃了篝火。
一口口大铁锅被架起,油气与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一场简陋却盛大的欢迎晚宴。
在空地上迅筹备起来。
人声鼎沸,笑语喧天。
所有人都在等待今日的最大功臣。
孙成。
可孙成却一反常态。
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意气风。
他从重型卡车车头一跃而下,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面对众人的欢呼与簇拥。
他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疲惫的笑意,声音低沉。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不等众人回应。
他让人把窑神铜像抬到他自己的房间。
房门被重重关上。
落锁。
门外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
村民们面面相觑,随即又释然点头。
“孙小哥今日大战,肯定耗尽了力气。”
“让他好好休息,咱们别去打扰。”
“有窑神庇佑,有孙小哥在,咱们以后终于能安稳了。”
门外的赞美越热烈。
门内的孙成,心就越沉向深渊。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屋内昏暗无光,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余晖,照亮他苍白扭曲的脸。
彻底陷入谷底。
信仰之力凭空消失,他的成神之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掐断了。
孙成双手死死抓着头,呼吸急促,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焦躁与癫狂。
他必须找出问题所在。
他的目光如刀,在周转房内疯狂扫视,脑海中飞推演着每一个细节。
第一个被他排除的,是王叔。
那个死而复生的老人,确实是心腹大患,知道他昨夜血祭、抛尸油井的全部隐秘。
但孙成并不怕。
他如今的精神磁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