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欢声笑语还没散去。
道长摸了摸鼻子,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腆着脸凑到了大姐面前。
他身上痒痛刚解。
口气却是使用缝尸线的后遗症,一张嘴连自己都受不了。
如今见大姐什么病都能治。
连队长那难以言说的毛病都随手解决,他顿时觉得希望来了。
“大姑娘,大菩萨,您行行好,也给我治治……这张嘴,实在熏得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道长弯着腰,语气讨好,一脸恳求。
可他万万没想到,刚才对谁都温和耐心的大姐,此刻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抬眸看着道长。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淡,直接一口回绝,没有半分余地:“不治。”
道长一愣。
“啊?为啥啊?我给物资,我给罐头,我给饼干,我什么都给!”
大姐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苗疆女子,最重情义,生性忠烈,一生只认一人,爱一人,从一而终。最见不得的,就是朝三暮四、用情不专之人。”
她目光落在道长身上。
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屑。
末日里谁不知道,道长身边红颜不断,处处留情,风流名声早已传遍车队。
大姐冷冷看着他,语气淡漠如霜。
“像你这般花心滥情之人,本就该口有恶气,肝肠寸断,这是报应,不是病。我不治。”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
谁也没想到。
一向温和的大姐,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可细想之下,又觉得合情合理。
苗疆女子性情刚烈,爱憎分明,眼里容不得半点虚情假意。
道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被当众戳破痛处,当众羞辱,恨不得当场消失。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几句。
可一对上大姐冷澈的目光,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理亏,无话可说。
一旁的二姐抱着五妹,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连看都懒得看他。
五妹缩在姐姐怀里。
苍白的眼睛瞥了道长一眼,小声音轻轻补了一句。
“花心的坏人,就该臭臭的。”
道长彻底无地自容。
他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灰溜溜转身,低着头,狼狈地逃回自己的重型卡车驾驶室,关上门,再也不敢出来。
篝火旁一片寂静,随即又恢复了轻松。
众人心里都明白。
这位看似温柔的大姐,心善,却极有原则。
救苦救难,却绝不纵容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