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冷,也抵不过这一刻的人间温情。
陈凯靠在车身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依旧生人勿近,依旧不愿与人深交。
篝火融融,映得众人面色温和。
大姐免费为众人疗伤祛痛,车队上下一片感激,原本紧绷的气氛早已烟消云散。
队长站在一旁。
看着队员们一个个卸下伤痛、面露轻松。
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走上前去。
想对大姐道声谢。
可刚走近,还没开口。
大姐便已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人身上所有隐疾。
她微微侧。
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是不是肾虚?”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队长整个人猛地一僵。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堂堂一队之长。
在众人面前被直接点破这种难以启齿的隐疾。他当场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羞又窘。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转身就往回走,脚步都乱了。
可身后,大姐依旧语气平淡,不急不缓地补了一句:“我能治。”
就这三个字。
队长脚步戛然而止。
末日常年奔波劳累。
压力巨大,旧伤缠身,他这毛病早已困扰许久。
夜里难安,白天乏力。
却无处求医,更羞于启齿。
他僵在原地,挣扎了几秒,终究还是抵不住“能治”
二字的诱惑。
他缓缓转过身,一脸尴尬,干咳两声,支支吾吾,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周围人看出异样。
却不敢笑,只能低头假装忙碌。
大姐也不调侃,只是平静地从布袋里取出一帖特制的膏药,递到他面前。
队长接过膏药。
如获大赦,又像揣着什么烫手宝贝,匆匆说了句“多谢”
。
便快步躲回人群里。
再也不好意思多停留一秒。
众人强忍着笑意,场面既尴尬又好笑。
二姐抱着五妹,在一旁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却没开口拆台。
五妹揉着苍白的眼睛。
懵懂地看着众人,不知道生了什么,只觉得今晚的篝火,格外暖和。
篝火映着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