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按住。
他脖子僵硬地转动,关节出轻微的“咔嗒”
一声,慢得像是生锈的机械。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小孩身上。
前一秒,他还在冷静地梳理逻辑。
愚公移山,是史诗,是毅力。
是上古传说。
答案该是号子、民谣、祭歌、悲壮的吟唱……任何一种,都该沉重、庄严、符合道理。
下一秒。
小孩嘴里飘出来的。
却是“移山移山亮晶晶”
。
荒诞。
滑稽。
离谱到让人头皮麻。
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忽然意识到,从声音出题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都掉进了一个最恶毒的陷阱。
他们在用人的逻辑。
去猜诡异的答案。
周围的人也陆续反应过来。
刚才还引经据典、满脸严肃的青年,脸色“唰”
地一片惨白。
那些还在分析山神、葬礼的大人,嘴唇控制不住地抖。
那些沉重、深刻、悲壮的猜测,在这两句幼稚童谣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又无比致命。
空气里只剩下那轻飘飘的童声:
“移山……移山……亮晶晶……”
没有人再说话。
没有人再争辩。
一种比直面怪物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钻进每一个毛孔。
他们终于明白。
最恐怖的从不是山,而是他们一本正经推理的样子。
队长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心底只有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念头,缓缓浮起:
原来……真的是这个。
原来从一开始。
答案就这么荒唐。
“散了,先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