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辞:“在。”
咚,咚,咚。
方聿:“给我开一下门。”
打开门,先看到的是一束嫩黄嫩黄的花束,连包装纸都是浅黄色的。
傅景辞:“这是玫瑰?”
方聿:“嗯,奶油杯,可爱吧,我下午去买的。”
傅景辞:“你先进来。”
“给你的,昨天……昨天太仓促了,没来得及准备,还有这个,你昨天闻着好闻的沐浴露,这是手表,也是给你的。”
给他倒了杯水,趁着这个时间,傅景辞琢磨了一下,看要怎么说更合适。
“喝水。”
可能感觉傅景辞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他不太爱听的,方聿干脆先制人,“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我还没成年,我成绩虽然比不上你的,但也不差,考华清应该没问题,你也别把这个当成是追求者送的礼物,就当成是你给我讲题的报酬,反正我带过来,是不会带回去的。”
“还有,我虽然没成年,但也就几个月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进娱乐圈早,离家也早,你应该知道,想我这种情况,比别人要成熟的早,我能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喜欢。”
“买礼物,是花的我自己赚的钱,你也别有负担。”
“你想说什么你说吧。”
客厅里静了片刻。
方才那番话,方聿说得又急又认真,少年眼底亮得惊人,胸膛还带着几分说话过后微微的起伏。
那块当作讲题报酬的小众腕表搁在茶几上,冷银色表壳映着室内柔和的灯光。
傅景辞还没开口说什么,方聿心底那股汹涌的情绪已经压不住。
几个月后就要成年的少年,眼神沉沉锁在她脸上。
方才一口气把心意剖白出来,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他微微倾身,身子慢慢朝她靠近,肩膀绷着,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放轻。
周遭的空气一点点凝滞,他想要吻她,想要把藏了许久的悸动落在这个吻里。
他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已经扑到她的脸颊。
傅景辞轻轻往后退了半寸,手掌轻轻抵在他的肩头,温和却坚决地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方聿的动作骤然顿住。
“想干嘛?”
傅景辞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呵斥,却清清楚楚,“你刚刚都说了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呢。”
方才侃侃而谈,极力证明自己足够成熟、能够为自己负责的少年,僵在原地。
鼻尖几乎还能触到她的气息,肩头落着她手掌淡淡的温度,那一点靠近的冲动,被这句话硬生生拦了下来。
耳尖飞快烧起一层绯红,睫毛急促地颤了好几下。方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瞬间泄下去大半。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比同龄人成熟。”
傅景辞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望着他,“可成熟不是嘴上说出来的。心意我收到,但有些事,要等你真正成年再说。”
方聿低着头,下颌绷得很紧,面上又窘又涩。一腔热烈的心意摊开,主动靠近却被温和拒绝,心里又闷又失落,却偏偏挑不出反驳的话。刚刚那一大段振振有词的辩驳,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明白,你就是嫌我年龄小,嫌我不成熟,我都懂,法律都只规定到14岁。”
视线落回茶几那只手表上,少年眼底的光亮,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