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扫,看见沙边角,他的手机孤零零搁在那里,是方才慌乱离开时落下的。
她刚要伸手,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清晰的敲门声。
笃、笃。
“你手机……”
看清来人,傅景辞声音戛然而止。
杨崇睿:“什么?”
傅景辞:“没什么?你有事儿吗?”
杨崇睿:“我问你要不要对一下戏,刚刚给你消息,你没回。”
傅景辞:“先不用了,我还有点儿事,明天再对。”
杨崇睿:“好。”
等了几分钟,确认走廊里没人,傅景辞去送手机
“咚咚。。”
屋内静悄悄的,没人应答。
她又加重力度敲了两下,依旧毫无动静。
方聿刚刚跑回来的时候心神大乱,满心都是窘迫燥热,急着冲澡冷静,酒店房门是关好锁上的,唯独浴室门忘记闭合,留着一道缝隙。
哗哗的淋浴水声在屋内轰鸣,若是浴室门严丝合缝关上,敲门声会被水流彻底掩盖,他半点都听不见。
好在浴室门没关严,她站在门外,正犹豫要不要再敲,隐约传来清晰的流水声。
犹豫要不要再敲一下,里面的流水骤然停了。
片刻之后脚步声走近,以为是助理,方聿也没多问,酒店房门从里面咔哒一声拉开。
少年头湿漉漉滴着水,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脸颊还带着洗澡蒸腾出来的薄红。浴室就在他身后,那扇浴室门大大敞着,白茫茫的水汽源源不断往外漫。
门一拉开,潮湿温热的水汽顺着门缝涌出来。
他湿漉漉的丝不断往下滴水,身上仅仅裹着一条浴巾。目光撞上她的瞬间,就瞥见她的视线下意识往后,扫向身后敞开的浴室。
少年浑身一紧,连忙往左侧横跨一大步,整个人挡在浴室门口,将那片朦胧的水汽尽数隔绝在自己身后。
血色唰地冲上整张脸颊,连耳根、脖颈都烧得通红。睫毛慌乱地颤动,眼神躲闪,不敢和她对视,伸手飞快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声音微微哑,磕磕绊绊挤出两个字:“谢、谢谢。”
他手臂绷得很紧,牢牢挡在身前,身体微微绷紧,窘迫得几乎不敢呼吸。
傅景辞目光落在他身上,没立刻移开,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就那样轻声说了一句:
“腹肌不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少年本就涨红的脸,血色直接烧到了耳后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上还攥着刚接过来的手机,指节骤然收紧。
方才洗澡带来的温热,此刻尽数变成汹涌的窘迫,连呼吸都顿住半拍。
他下意识又往旁边挪了挪,浴巾不自觉地往上拢了拢,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根本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两下,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水汽顺着湿往下滴落,砸在地板上,格外清晰。
“我要睡觉了。”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傅景辞笑了笑,心情很好的回自己房间。
方聿靠着门板听到外边的笑声,又羞又恼,都怪刚刚脑子不在线,没问问就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