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身看去,只见出声之人身着锦服,一看便是家境不错之人。
眼中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接着注意力瞬间又被中年文士拉了回来。
“有了秀才功名后,便能参加乡试考举人、之后便是上邺城参加会试考取进士。中了进士就能当官了,当然举人也是有一定机会可以当官,不过多是小官还得看有没有空缺。”
后面的中年文士没有过多讲解,什么状元啥的,这些离所有人都太遥远了,包括他自己,说了也无用。
中年文士右手攥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寒窗苦读多年,终于有出路了。
刚刚那追问的妇人攥着菜篮子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转身快步走了,她要抓紧回去告诉其他人。
卖糖人的老汉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团没成形的糖,仰着头听完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糖,又看了看告示,自言自语道:“我家那小子,书貌似念的也不错。”
人群中一个身着儒袍,须花白的老者一直没说话,安静地站在后面,等他前面的人散了一些,才慢慢走到告示墙前,把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转过身来,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
他顿了顿,“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尽皆能考——真是闻所未闻,开亘古未有之先河啊,真乃大气魄之人。”
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那您老觉得,这告示是真是假?”
老者看了他一眼:“魏王的告示,还能有假,你忘记了之前吃不起饭时候的样子了,是谁让你现在顿顿能吃饱饭的?”
年轻人讪笑一下,没有再问。
一个穿着半旧短褐的汉子挤到告示墙前,站告示墙边看了很久。
旁边一个认识他的同村人问:“老赵,你看啥呢?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别想考了。”
那汉子头也没抬:“我是不考,我儿子能考。”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在学院里面读了一年书,先生说他脑子灵光,我原本想着,读了也白读,浪费时间,不如早点下地干活,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看来不能让他下地了。”
一个路过的商贩放下担子,擦了把汗:“那以后咱们这些没根基的,也能有出路了?”
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你又不认字。”
商贩咧嘴笑了:“我不认字,我家小子可认字,小子不行还有孙子总有机会。”
说罢,乐呵呵的挑起担子走了。
远处又传来他的吆喝声,比之前更加卖力。
告示墙前人头攒动。
远处一个矮胖的身影缓步走来,浓眉掀鼻、黑面短髯,身着一件深色儒衫,个子不高,肩背厚实,
虽长相不佳,但他那双眼睛却充满了智慧,紧紧盯着墙上的内容,从上到下,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待看完后,其嘴角上扬,眼中露出必得之色。
与他齐名的诸葛孔明如今已成魏国的兵部尚书,高居庙堂之上。
而他却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
如今时机已到,此次科举头甲当有庞士元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