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内,陈东鼻涕横流的瘫坐在地上,看着父亲拿着利剑向自己缓步走来。
正欲再开口唤醒父亲消失的父爱。
“父。。。。。。”
忽然,眼前剑光闪过。
陈东双手捂住不断喷血的脖子,随后眼皮慢慢沉重,倒在血泊中。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堂上的灯焰跳了一下,照在地上的血迹上,红得亮。
陈言推开门走了出去,往奉天殿的方向走去。
夜风灌进他的袍袖,吹得衣角猎猎作响,一行清泪落下,随风飘散在夜色之中。
同一个晚上,吏部郎中郑旭在家里做了同样的事。
郑沐比陈东小一岁,今年才十九,考乡试的时候差了三名没有中试。
郑沐哭着跪在地上求父亲饶命,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被陈涣灌了几杯酒就跟着写了揭帖。
郑旭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墙上取下一根绳子。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手没有抖,把儿子的遗容整理好之后,朝奉天殿的方向走去。
赵宸坐在内阁值房的暖炉旁边,翻看着奏折。
在得知陈言和郑旭这么晚过来,眉毛一挑,挥手让侍从叫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的时候冷风灌进来,把灯焰吹得歪了歪。
陈言和郑旭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面色灰白,鬓边的头被风吹得有些乱了。
他们跪了下来。
陈言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哑的:主公,臣失察……臣那逆子被奸人所惑,犯下大错,臣已将其正法,臣来请罪,臣教子无方,愧对主公多年信任。
郑旭跪在旁边,没有抬头,声音更低:臣亦如此,郑沐已伏法,臣不敢求主公宽宥,只求主公降罪于臣。
赵宸看着他们两个人。
他认识他们太久了,这两个也算元从了,到现在他还记得他们刚来时青涩的样子。
在赵宸与沮授他们开会时,他们两个人坐在角落里记录文书,烛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一晃一晃的。
如今他们的影子被屋里的灯光拉长在奉天殿的砖地上,他们也老了很多啊。
赵宸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们两个人,跟着孤多少年了?
陈言低着头:“中平二年,主公刚来沮阳时,臣就在了,至今一十八年了。
十八年。赵宸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们这么多年的辛劳,孤都看在眼里,这次的事情孤知道你们是不知情的。
赵宸看着二人现在还在愧疚的样子,轻声叹息,“孤原本是想着你们的儿子走错了路,你们自己把他们扳回来,教好了就行了。”
陈言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