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
曹仁站在宛城城墙上,右手扶剑,左手按着城砖,目光向南。
初夏的风吹过城垛,吹动他甲胄上的披风。南阳郡的田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暖的枯黄色,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李典走上来,在曹仁身旁站定:“将军,南面各县已经派人来降了,新野、棘阳、育阳三县都表示愿意归附。”
曹仁点了点头,目光依然落在南方:“文聘退到襄阳了?”
“退到襄阳了,刘景升没有治他的罪,反而让他继续守城。”
曹仁摇头叹息“文聘是条汉子,可惜跟错人了,刘表守成可以,进取不足。
曹仁转过身,“传令下去,各军就地休整,派人回许都报捷。”
信使快马加鞭,五天后抵达许都。
曹操看完战报,没有立刻说话,把信放在案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宛城拿下了。”
曹操看向一旁的程昱“仲德觉得此时与刘表交战如何?”
程昱站在一旁:“主公,刘表在襄阳屯有重兵,新野那边还有刘备,若此时南下,恐怕会陷入胶着。”
曹操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宛城向南滑过新野,停在襄阳的位置上:“仲德说的是,刘表虽然年迈,但却
信使带着曹操的命令返回宛城。
曹仁看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只对李典说了两个字:“休整。”
秋天就在这种安静中慢慢过去了。
曹操拿下了宛城,南阳郡归入其手,刘表失去了荆北门户,关羽驻守新野,刘备在新野练兵,江东孙策还在巩固根基,而邺城的赵宸,则在等待。
同月,襄阳。
刘表坐在州牧府的大堂中,面前摊着一封刚从宛城送来的密报。
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把密报放在案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窗外的秋风吹进来,带着汉水的气息,吹动他衣袍的下摆。
他坐在那里,比去年瘦了一些,鬓角的白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银白色。
蒯越坐在下,开口了:“主公,曹军拿下宛城后,暂时没有南下,但他们在南阳郡驻军屯田,显然是想长期经营。若等他们在宛城站稳脚跟,再南下时,襄阳就危险了。”
刘表沉默了很久:“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联合刘备。”
蒯越说,“刘备兵虽不多,但关羽、张飞都是万人敌,若让他守住新野,曹军就过不了南阳,刘备也需要一块立足之地,他不会拒绝。”
刘表看着蒯越:“刘备寄居新野,兵不过数千,粮草都要靠襄阳供应,他能挡住曹操?”
“主公,纵观刘备这一路走来。”
蒯越说,“他输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能重新站起来。这样的人,最适合挡在强敌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