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参谋乃赵宸自己设立的一个职位,可参与到决策,郭嘉目前也是这个职位。
张绣看完后把信折好,放在案上,没有立刻表态。
“牵先生,”
张绣开口了,声音低沉,“赵州牧远在沮阳,与宛城千里之遥,他怎么会想起招揽我?”
“我家主公极力盛赞二位,言二位都是不可多得的大才,特派遣我千里过来,嘱咐我一定要邀请到二位加入。”
张绣沉默了片刻:“赵州牧真的愿意封我为扬武将军?”
“绝无虚言。”
“贾先生呢?军师参谋,真的能参与核心决策?”
牵招看了一眼贾诩,点了点头:“赵州牧说了,贾先生若肯来,位在诸谋士之列,与郭嘉等同。”
张绣没有再问。
他看向贾诩,贾诩依然端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堂中安静了许久,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案上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文和,”
张绣忍不住了,“你怎么看?”
贾诩端起酒爵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牵先生,你方才说曹操会报复我们,但依据曹操的所行来看,其对于有才能之人还是很有容人之量的?”
“诩并不认为曹操会拒绝我们的投降。”
牵招看着贾诩,微微一笑:“贾先生,你说的确实不错,但是你能保证曹操在以后某一天想起自己爱子爱将时,不会报复吗?”
贾诩没有说话。
贾诩面露惊奇,目光在牵招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贾诩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波光,很快便敛去了:“牵先生,你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贾诩看着牵招:“如今天下,在诩看来最有希望夺得天下的,唯曹孟德与赵哲成二人。袁氏袁术看似强大,不过冢中枯骨。”
牵招笑道:“文和先生目光独炬。”
牵招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曹操虽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似占尽优势,但依文和先生看来真的是这样吗。”
牵招看了一眼贾诩继续说道。“曹操如此行事,需长期供养皇室及官僚机构,增加经济与军事负担;且对实力相当的强藩也无法真正“令”
其服从,名号红利有限。”
在如今来说挟天子以令诸侯算是好处更大,可借势破局,但对于以后来说,如若操作不当者,极易重蹈董卓覆辙。其最大风险不在于“挟”
的动作,而在于?无法消除汉室正统符号带来的反噬效应?,导致主控者始终处于道义防守位。??”
“反观我家主公,以猎户之身坐拥四州之地,不拘出身,择才而仕,麾下人才济济,兵精粮足,完成大一统不过是时间问题。”
“文和先生以为然否。”
贾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窗外,望着暮色中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贾诩微微颔:“牵先生果然好口才,诩这下是真的相信赵州牧麾下人才济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