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贵人握着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宫门。
三辆马车停在宫门外,献帝与伏贵人登上一辆,贾诩与左灵各登一辆。
杨彪等公卿徒步跟在车后,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宫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宫中很快传来了哭喊声和打砸声,乱兵冲入宫内,抢劫财物,淫掠宫女,又放火将宫殿官署烧了个精光。
黑烟冲天而起,染黑了半边天空。
献帝坐在马车中,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沉默了很久,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伏贵人。
“陛下,”
伏贵人轻声说,“会没事的。”
献帝没有回答。他放下车帘,闭上了眼睛。
四相攻
李傕劫持献帝的消息传到郭汜耳中时,他正在府中与诸将议事。
“李傕!”
郭汜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他竟敢抢先一步!”
郭汜当即下令,将杨彪等赶来劝和的公卿全部扣留。又派兵把守住自己的营地,与李傕形成对峙。
长安城中,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街面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献帝派杨彪与司空张喜等十多人去劝和李傕、郭汜。
杨彪来到郭汜营中,刚开口说了一句“将军,君臣相争,一人劫持天子,一人扣押公卿,这样做可以吗?”
郭汜就暴怒了。
“你说什么?”
郭汜拔剑指向杨彪,“信不信本将杀了你?”
杨彪面色不变,看着剑尖,语气平静:“你尚且不服从朝廷,我难道还想求生吗?”
郭汜的剑悬在半空,僵住了。
左右的人纷纷上前劝阻,郭汜才收剑入鞘。他喘着粗气,盯着杨彪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挥了挥手:“滚。”
杨彪转身离去。
大司农朱儁在劝和过程中气愤病,不久便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