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去见主公借兵的事,我听说了。”
吕范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随意,“主公不肯借,不是因为他舍不得那三千兵——他兵多得很,三千兵对他不算什么。他不肯借,是因为他信不过你。”
孙策没有说话。
“但如果你能给他一件东西,他立刻就信了。”
吕范的目光落在木匣上,“孙将军,你父亲留下的那件东西,能不能让主公看一眼?”
孙策的手按在木匣上,指节微微白。
吕范看着他,语气依然轻松:“孙将军,我不是来抢你东西的。我是来给你出主意的。主公这个人,痴迷于传国玉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若肯用玉玺作抵押,他必肯兵。兵贵神,迟则误事。”
孙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朱治的话:“你父亲留下这块玉玺,不是为了让你抱着它寄人篱下。”
“明日一早,我就去见主公。”
孙策的声音在帐中落下,吕范看着他将木匣重新系好、抱在怀中的动作,没有再开口。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做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孙策再次来到袁术的大帐。
帐外的侍卫通传时,袁术正在用早膳。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蒸饼、蜜饯、炙肉,还有一壶温酒。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炙肉,正要送入口中,听到“孙策求见”
四个字,筷子顿了一下,随即放下。
“又来了。”
袁术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擦了擦手,端坐起来:“让他进来吧。”
孙策掀帘而入。
袁术本以为他又要来纠缠借兵之事,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孙策怀中中,却被那只紫檀木匣吸引住了。
那只木匣不大,一尺见方,边角磨得亮,呈现出深沉的紫红色。
木纹细密如丝,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油光。
而且那只匣子边缘的磨损痕迹,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抚摸过的旧物,不知传了多少年。
“伯符,”
袁术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只木匣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袁术目光中透露着一股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