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长安,未央宫。
汉献帝刘协坐在偏殿中,得知袁绍灭亡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把密报放在案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长安城灰蒙蒙的屋脊,远处的城墙在暮色中像一道墨色的剪影。
“袁绍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河北尽归赵宸。”
伏皇后站在他身后,低声问:“陛下,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协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赵宸和袁绍,都不是忠臣,之前他们可以互相牵制,现在袁绍死了,赵宸将更强了。”
”
观赵宸施政都属仁政,他在幽州推行新政,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寒门子弟读书——这些事,是朕想做,却做不到的。”
徐州下邳?。
城外火把如昼,曹军大营的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将整座下邳?城咬在口中,随时准备合拢最后的齿缝。
城中的粮草已经断了三天,将士们啃完了最后一块皮甲,连弓弦都解下来煮过汤,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塞进嘴里了。
刘备站在北城门的门洞里,一手扶着战马的鞍辔。
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甲胄下破损的披风,披风上的血渍已经干成了暗褐色,布料硬邦邦的,像一块铁皮。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支集结完毕的队伍——关羽、张飞、糜竺,以及仅剩的八百骑兵。
甲胄残破,刀枪卷刃,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备身上,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知道了答案的命令。
“大哥,好了。”
张飞扛着丈八蛇矛,声音压得很低。
刘备没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小沛城——街面空荡荡的,巷子口丢着半块破门板,风吹过时吱呀作响,像是这座城在出最后一声叹息。
“开城。”
城门缓缓推开,夜色从门缝中涌进来,带着城外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刘备一马当先,双股剑出鞘,冰凉的剑刃贴着掌心。
马蹄踏上门外的土地时,身后的队伍如一条无声的河流,涌出城门,隐入夜色。
曹军的巡逻骑兵现了他们,号角声骤然响起,沉闷而急促。
火光从曹军大营中迅亮起,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