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总算能好好过日子了。”
赵宸把饼吃完,擦了擦手:“以后会更好的。”
他转身走进人群中。
妇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翻饼,嘴里念叨了一句:“真是个怪人。”
赵宸走远时,听见身后传来那妇人的吆喝声:“卖饼嘞——热乎的饼——”
声音响亮,透着一股子踏实的劲儿。
邺城的太阳升起来了,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青石板路上的水渍映着光,泛着温暖的碎金。
赵宸在邺城待了半个月,处理完一应事宜后,又去了河间、赵国、常山等地巡视。
每到一处,他都和鲁肃、田丰一起停留几日,看城中的实际情况,一边听当地百姓说,一边就地处置积压的旧案和纠纷。
在赵国邯郸,赵宸经过一处废弃的县学,站在长满杂草的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转身对随行的马延说:“马将军,这学堂空了多少年了?”
马延想了想:“袁公在时,县学的经费被郭图的外甥扣了大半,先生都走了,学生也散了,空了有四年了。”
赵宸点了点头:“重修学堂,再让幽州书院派几个先生过来,开课授业。”
他转头看向田丰,“元皓,拟一份告示,冀州各郡县,凡有愿意读书的寒门子弟,皆可入县学读书,束修酌情收一些就是若是实在太困难的就暂时先欠着待有能力了偿还便是,这也是为了能让他们好好读书珍惜机会,若是成绩优异者可获得奖学金可以免除学费,再进行嘉奖。”
田丰愣了一下:“优异者,束修全免?”
“全免。”
赵宸说,“笔墨纸砚,由官府统一配,书本——幽州那边印了不少,运过来就行。”
田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深深一揖:“主公,此举功德无量。”
“什么功德无量。”
赵宸摇了摇头,“是让这天下少一些蒙着眼睛的人,也方面咱们以后自己有可用之材。”
不会受到世家的掣肘。
几个月后,冀州各县的学堂陆续重开。
读书声从那些破败的院落里传出来,隔着一堵墙,传得老远,路过的人听到那声音,有的放慢了脚步,有的停下来听了一会儿,有的转头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幽州那边也传来消息。
沮授送来书信,幽州各郡的秋粮已经入库,红薯收成比去年还好,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幽州书院又招了一批学生,其中有不少是从冀州逃难过去的寒门子弟,如今都安顿下来了。
赵宸站在常山城外的官道上,望着远处暮色中炊烟袅袅升起的小县城。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早秋的微凉。
“子敬,曹操那边和刘备,打到什么地步了?”
探子来报:“曹操围困刘备已有数月了,据说刘备城中的粮草已经快挺不住了,相信很快便能分出胜负了。”
赵宸点了点头,笑道:“待冀州稳定,并州也要顺手拿下了,想必高干如今在并州已经寝食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