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上前拉着赵云的手,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瘦了。”
赵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老族长又把目光转向赵宸,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泪水。“你们爹娘,要是看到你们今天这样,该多高兴。”
赵宸回到家里看了一眼,印象中的那个家,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早已破败不堪,院墙还在,青砖已经黑了,墙头的瓦片碎了几块,爬山虎爬满了整面墙,把“赵”
字都遮住了大半。
赵宸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他走到正屋前,推开门。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堂屋的墙上挂着父母的牌位,牌位前放着几个粗瓷碗,碗里落满了灰尘。
“爹,娘,宸儿回来了。”
赵宸跪在牌位前,磕了三个响头。赵云也跪了下来,跟着磕头。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牌位前香烛的火苗在轻轻晃动。
赵宸跪了许久,站起身来,他走到后院,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树杈。
树杈上挂着一个布老虎,被风吹日晒了这么多年,褪成了灰白色,眼睛上的黑豆掉了,嘴巴上的红线也断了一根,那是赵云小时候的玩具。
“兄长。”
赵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宸回过神来,转过身,赵云站在院子中央,银甲白袍,英姿勃,但他的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树上,落在那个布老虎上。
“你还记得?”
赵宸问。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老槐树,枝叶沙沙作响。树上的布老虎轻轻晃动,像是也在看着他们。
庄上已经摆好了宴席,菜是村里最好的厨子做的,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
赵宸被老族长强行按在上主位。
酒过三巡,堂中的气氛热络起来,赵宸和大家说着家常话。
“宸哥,你还记得我不?咱俩一起放过牛!”
赵云看着那人,点了点头:“记得。你是大壮。”
大壮咧嘴笑了,露出一嘴黄牙:“来来来,咱俩干一个!”
赵云端起酒碗,和大壮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赵宸在赵家庄住了三天。
赵宸下令免除真定县三年赋税。告示贴出去那天,整个真定县城都沸腾了,百姓们敲锣打鼓,奔走相告,有个白苍苍的老者跪在告示牌前,老泪纵横:“老汉我活了七十年,头一回遇上这样的官。”
赵宸走的那天,老族长带着庄上的父老乡亲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送别他们。
赵宸挥手作别,随后拨转马头,踏雪乌骓出一声嘶鸣,迈开蹄子,踏上官道,赵云策马跟上。
赵宸不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或许这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老族长了。
在随后的一个月里面。
赵沣率一万骑兵东进渤海,袁谭弃城而逃,渤海不战而下,赵沣留两千兵驻守,主力继续北上河间,追击袁谭。
南路,张辽派人送来信报:清河守将朱义,在牵招的劝降下,已经归降,朱义是清河本地人,在军中威望很高,他降了,清河就算定了。
安平的冯礼听说清河丢了,弃城而逃,安平不战而下,张辽连下两郡,正在安平休整,等待下一步命令。
西路,黄忠送来信报:赵国邯郸的守将马延拒不投降,黄忠正在攻城。马延是老将,守城有一手,黄忠攻了三天还没有攻下来。
西北路,太史慈送来信报:中山国的守将焦触据城坚守,太史慈正在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