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案上。
“这是袁绍写给吕旷的密令,在下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的。王太守不妨看看。”
王匡拿起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王匡心怀叵测,恐已与赵贼勾结。可令吕旷率兵驰援,名为助守,实则夺其兵权,押送回邺城问罪。”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是逢纪的笔迹。
王匡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太守心里清楚。”
郭嘉站起身来,“袁绍多疑,天下皆知,吕旷的一万人马就驻扎在城外,名为援军,实为来捉拿太守的。太守若不信,可再等两日,看吕旷是帮你守城,还是夺你兵权。”
王匡沉默不语。
“赵州牧说了,”
郭嘉走到门口,回头看着王匡,“只要太守肯归降,河内太守之位不变,麾下将士秋毫无犯。冀州平定之后,太守仍是封疆大吏。何去何从,请太守三思。”
说完,郭嘉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王匡独自坐在大堂里,一动不动。
吕旷的兵马在城外驻扎了两天,果然没有进城。
不但没有进城,反而派人来催要粮草。王匡让长史赵昱去交涉,吕旷的人傲慢无礼,说“这是袁公的命令,河内郡必须供应援军粮草”
。
赵昱回来报告时,脸色铁青。
“太守,吕旷的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说,如果太守不给粮草,他们就自己进城来取。”
王匡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案上。
“欺人太甚!”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窗外,暮色沉沉。
王匡站在窗前,望着城外吕旷军营中星星点点的火光,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袁绍在怀疑他,吕旷在城外虎视眈眈,赵宸的大军就在百里之外。
他只有两条路可走,死守怀县,但是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自己就算守住了也会被诬陷拿下,最后被袁绍的人抓走;第二条路就是投降赵宸,保住性命和官职。
王匡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来人。”
“在!”
张晟应声而入。
“去请郭先生过来。”
张晟愣了一下,随即抱拳:“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