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勒住缰绳,高高举起令旗。“夏侯惇、夏侯渊,出击!”
两翼曹军如潮水般涌出,包抄吕布后路。
吕布的铁骑措手不及,被冲得七零八落,吕布在乱军中左冲右突,想稳住阵脚,可他的士卒们已经乱了。
吕布咬紧牙关,拨马便走。
曹操没有追,粮草将尽,士卒疲惫,打不起消耗战,他要的只是把吕布赶出兖州。
吕布败退的消息传到濮阳,城中守军人心惶惶。
吕布连夜弃城而逃,往东投奔刘备去了。陈宫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张邈逃到袁术那里,被部下所杀。
曹操坐在州牧府的大堂中,面前摊着兖州各郡送来的降书。
一封一封,堆满了案几。他拿起一封,看了一遍,放下;又拿起一封,又放下。
那些背叛他的人,那些在吕布来临时倒戈的人,如今又回来了。
曹操没有杀他们,不是不想,是不能。杀了他们,谁来替他治理兖州?那些士族,那些豪强,盘根错节,牵一而动全身。
程昱站在一旁,低声道:“主公,吕布已逃往徐州,投奔刘备,陈宫随行。刘备此人,素有仁德之名,收留吕布,恐怕……”
“吕布是狼,刘备是虎。”
曹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狼与虎凑在一起,迟早要翻脸。且让他们先斗一阵,待时机成熟,再收拾他们不迟。”
曹操转过身来。“传令下去,各郡加紧屯田,广积粮草。青州兵整编训练,不得懈怠。”
程昱抱拳。“诺!”
徐州,小沛。
刘备坐在大堂中,面前站着吕布和陈宫。
吕布甲胄残破,面色灰败,手中提着方天画戟,戟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陈宫站在他身侧,面色平静如常。
“玄德公。”
吕布抱拳,“布兵败,无处可去,求玄德公收留。”
刘备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不知道吕布的为人,丁原待他如子,他杀了丁原;董卓收他为义子,他杀了董卓。
这样的人,谁敢留在身边?
吕布走投无路,来投奔他,若不收留,岂不显得他刘玄德心胸狭隘,容不得人?刘备叹了口气。“奉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且先去休息,待备与州中官吏商议,再作安排。”
吕布抱拳。“多谢玄德公。”
陈宫也抱拳。两人退出大堂。刘备望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关羽站在他身后,抚着长须,丹凤眼微阖。“大哥,吕布此人,反复无常,不可重用。”
张飞抱着酒坛,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二哥说得对!大哥,那吕布就是个三姓家奴,留他在身边,早晚出事!”
刘备摆了摆手。“吕布来投,若不收留,岂不让天下人笑我刘玄德见死不救?且让他先住下,日后再说。”
关羽不再说话。
幽州,沮阳。
州牧府的议事堂中,赵宸手中捏着郭嘉刚从徐州送来的密报。吕布兵败兖州,逃往徐州,投奔刘备,刘备收留了他,将他安置在小沛。
郭嘉坐在下,手中也捧着一份同样的密报,看完后放在案上,轻笑道。“刘备收留吕布,无异于养虎为患,吕布此人,见利忘义,迟早会反噬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