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从队列中站出来,抱拳道:“主公,末将请战!”
赵宸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兴霸,你还在张儁乂帐下学本事,急什么?”
甘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赵宸抬手打断了他。
“不急,有得你打的,先把本事学扎实了,将来有你建功立业的时候。
你今年才十七,日子还长着呢,等你把儁乂的本事学透了,我便让你单独领一军。”
甘宁只得作罢,退到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被点将的将军们。
他在张合帐下待了一个月,从沙盘推演中学到了不少东西。张合教他看舆图,教他排兵布阵,教他如何判断敌军的动向。
那些东西,在巴郡时他自己琢磨过,但更多的是凭着一股蛮力纵横。
可赵宸那一枪让他明白了,光有蛮力不够。这世上有的是比他力气更大,枪法更好的。
他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赵云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他是赵宸的弟弟,也是幽州军中的头号猛将。从常山一路打到幽州,从黄巾打到乌桓,从未败过。
可这次出征,赵宸没有点他的名。他知道兄长的意思——幽州作为大本营需要有自己人人坐镇。
赵宸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堂下诸将。“青州黄巾,荼毒百姓,朝廷不能制,我等替朝廷分忧。此去,名为讨贼,实为安民。尔等记着,打的旗号是‘奉天子之命讨伐逆贼’。进了青州,只杀贼兵,不扰百姓,降者免死。”
他顿了顿,又道:“青州六郡,打下来之后,我再挑选有能力的人去当太守、县令。刺史焦和无能,朝廷也管不了那么远,咱们替朝廷把这块地方管起来,名正言顺。谁要是不服。”
“那就打到他们服。”
赵宸面露凶光。
诸将齐齐抱拳。“愿为主公效死!”
十月中旬,幽州诸路大军陆续开拔。
沮阳城西门外,六千大军列阵,甲胄森然,刀枪如林。
太史慈骑在马上,张弓搭箭,目光投向东方——那里是东莱郡的方向,是他的故乡。
他身后的一千骑兵个个精悍,马鞍上挂着弓,腰间挎着刀,眼中闪着狼一样的光。
五千步卒队列严整,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徐晃走在队伍最前面,大刀横在马鞍上,步履沉稳,目光如炬。
张合昨天在沙盘前又坐了一夜,翻来覆去地推演行军路线。
他在想平原郡的地形——哪里可以扎营,哪里可以设伏,哪里可以断敌粮道。
谋定而后动,这是他的习惯。
这些事,他想得比别人多十倍。
甘宁站在他身后,看他推演,看得入神。
那些小旗在沙盘上移动,像活了一样。他第一次知道,打仗还能这么打。
赵沣骑在马上,面色沉稳,他是猎户出身,如今要独领一军攻齐国,他知道这是主公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
齐国是青州腹地,临淄是大城,他必须拿下,还得拿得漂亮,一路上他反复回想自己学到的那些兵法韬略,那些行军布阵,用兵要诀,手心微微出汗,目光却越来越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