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蹲下身,从土里又扒出几块,大的有成人手臂粗,小的也有拳头大。他掂了掂手中那块最大的,笑着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公与,称称。”
士卒取来秤,把那堆红薯放上去一称——六百三十七斤。一亩地,六百三十七斤。沮授的手一顿,瞪大眼睛盯着秤杆上的刻度,以为自己看花了。
他又看了一遍,还是六百三十七。幽州的良田,种粟麦,丰年不过两百来斤。这块地是城东最贫瘠的沙土地,种什么都不肯长,连草都稀稀拉拉。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说,这块地从来没长出过过一百斤的粮食。此刻,秤上放着六百三十七斤红薯。
沮授的手微微颤,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将那口气在胸膛里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
“亩产千斤,竟不是虚言。”
郭嘉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红薯,在手里转了转,看了许久,嘴角微扬。
赵云蹲下身,捡起一块红薯,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
徐晃摸着红薯粗糙的表皮,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他知道亩产六百多斤意味着什么。
赵宸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望着众人各异的表情,笑道。“这红薯,吃法多样。”
赵宸准备给他们来个全薯宴。
州牧府的厨房里,赵宸亲自指挥厨子做菜。
红薯叶掐下来,洗净,切段,热油下锅,哗啦一声倒进锅里,翻炒几下便出锅。翠绿翠绿的,油亮亮的,蒜香扑鼻。
红薯块洗净去皮,切成一寸见方的小块,上锅蒸,水烧开,盖上盖,灶膛里的火舔着锅底,蒸汽腾腾。
红薯切成厚片,摆在竹筛里,拿到太阳底下晒。
阳光照在红薯片上,橙红透亮,像一片片琥珀。
红薯切块,淘米下锅,大火烧开,小火慢熬,米粒在锅里翻滚,红薯块在米汤中沉浮。
粥煮好了,舀一勺尝尝,甜丝丝的,糯叽叽的。红薯蒸熟了,揭开锅盖,热气扑面,红薯的甜香混着水汽弥漫了整个厨房。
赵宸夹起一块送进嘴里,软糯香甜,系统给的这个番薯种苗当真不错,比前世在市买的还要甜。
他又夹了几块送到沮授、郭嘉、赵云、徐晃、太史慈等人面前。“尝尝。”
沮授接过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从舌尖一直甜到嗓子眼。
他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细细感受其中滋味,放下碗筷,站起身抱拳。“主公,此物,当是天下苍生之福。”